景行馬上給她繳費。”
林晚月坐在旁邊，聲音軟得像一碰就碎。
“眠眠姐，阿姨也是為你好。孕期確實容易焦慮，有人幫你管錢，省得操心。”
我看向她。
“你剛刷完我的卡，現在勸我把賬戶交出去？”
她臉一白。
婆婆立刻擋住她：“你別咄咄逼人。晚月剛做完手術，她受不得刺激。”
電子屏又響。
A108，請到二號窗口。
我的號快到了。
婆婆把協議往我面前推。
第一頁寫得很漂亮。
乙方自愿委托配偶顧景行代為管理婚內共同資產及個人名下家庭醫療賬戶。
自愿。
她用手掌壓住我的孕檢手冊。
粉色封面被壓彎，里面那張失敗憑條露出一角。
我伸手去拿。
婆婆按得更緊。
“先簽字。”
顧景行把筆往我手邊放。
“簽了先檢查。”
我看著他。
“你也知道我還沒檢查。”
他避開我的眼睛。
“孩子重要。別賭氣。”
三號窗口的收費員探出頭。
“A109準備一下。”
婆婆把筆塞進我手心。
“寫名字，快點。孕婦別站太久。”
我低頭看簽名欄。
小腹又緊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楚。
顧景行一只手按著失敗憑條，另一只手擋在協議邊緣，像怕我把紙抽走。
林晚月坐在椅子上，眼淚還掛著，唇角卻輕輕動了下。
我拿起筆。
顧景行的肩膀松了一點。
就在筆尖快碰到紙面時，我抬頭看向窗口。
“麻煩幫我叫一下醫保辦值班老師。”
婆婆臉色一變。
“你又想干什么？”
“我的醫保家庭賬戶被冒用，現在有人用孕檢繳費逼我簽財產代管協議。”
顧景行一把按住協議。
“沈眠！”
收費員從窗口里出來，看了一眼我被壓住的孕檢手冊，又看了看協議。
她沒有馬上說話，轉身叫旁邊同事。
“幫忙喊一下醫保辦周老師。”
婆婆急了，伸手去搶我手里的明細。
“你別在這里丟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抓住孕檢手冊一角，里面夾著的失敗憑條和共濟明細掉出來，散在繳費臺上。
一張飄到地上。
旁邊排隊的大姐彎腰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清宮術費用？”
婆婆伸手要奪。
大姐把紙往身后一縮。
“你搶什么？這上面寫著扣的是她的賬戶。”
顧景行壓著火：“阿姨，這是我們的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