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低著頭。
"一家人，鬧成那樣讓人看笑話。"
我說："那您來我家長住，就不怕人看笑話？"
婆婆抬頭瞪我。
"我是你婆婆！"
我點頭。
"所以我才認真給您想辦法。"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城南那兩間門面，現在一間開鹵味店，一間開水果店。我上周路過還看見了。那地方租金不低，兩間加起來每月至少六千。加上您退休金三千八，一個月快一萬。"
婆婆臉上的眼淚還掛著，卻哭不出來了。
我繼續說："您有這個收入，完全能租個小房子，或者請個阿姨照顧自己。您不該睡誰家的客廳，更不該讓孫女讓房間。"
周建成盯著婆婆。
"媽，門面真租出去了？"
婆婆小聲說："我不知道，都是建軍管。"
我問："錢呢？"
"他說先替我存著。"
我問："存折呢？卡呢？"
婆婆不吭聲。
我說："那就查。"
婆婆猛地站起來。
"我不住了。"
周建成也站起來。
"媽，這么晚了您去哪兒？"
婆婆彎腰去拎袋子。
"我回建軍那兒。"
我攔住她。
"您不是說他把您趕出來了嗎？"
婆婆咬著牙。
"我就算睡樓道，也不住你這兒受審。"
我看著她。
"媽，我再說一遍。我可以讓您住，但有三個條件。第一，把門面租金查清楚。第二，退休金卡拿回來。第三，以后您在我們家住，每月拿兩千生活費，剩下的錢自己存著養老。"
婆婆手一抖。
"你讓我交錢？"
"是。"
"我兒子家，我住還要交錢？"
我說："您不是沒錢，您只是不愿意從建軍手里拿錢。"
婆婆氣得指著我。
"林晚晴，你真狠。"
我平靜地看著她。
"狠的人不是我。拿走您租金，還讓您提著袋子找上門的人，才狠。"
周建成臉上掛不住。
"媽，要不聽晚晴的，咱們明天一起去找建軍。"
婆婆立刻沖他吼。
"你也跟她一條心？"
周建成沉默了。
婆婆拖起兩個袋子，走到門口。
她回頭看我。
"你別后悔。"
我說："媽，我不后悔。"
門關上時，女兒從房間出來。
"媽，奶奶真走了？"
我點頭。
女兒小聲問："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不是每個哭的人都需要別人替她受苦。"
周建成坐在沙發上，半天才開口。
"晚晴，你是不是早知道門面的事？"
"知道一點。"
"你怎么不早說？"
我看著他。
"我說過三次。每次你都說，一家人別算太清。"
周建成張了張嘴。
我說："現在你看見了。不算清，最后就是我們家被算進去。"
他低下頭。
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小叔子媳婦郭麗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
"嫂子，媽去你家是看得起你。你不想養就直說，何必拿錢羞辱她？你也是當**人，給孩子積點德。"
周建成聽完，臉一下沉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
"你回，還是我回？"
他不說話。
第二條語音又來了。
"媽已經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告建軍，要搶她門面。嫂子，你心別太黑。"
我笑了。
郭麗急成這樣，說明門面有問題。
我沒回語音。
我直接發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帶上**退休金卡和門面租金賬本，到我家說清楚。"
郭麗秒回。
"你算老幾？"
我回："不來，我就請律師。"
這次，郭麗沒聲音了。
周建成看著我。
"你真要鬧？"
我說："不是我要鬧，是有人把老人當擋箭牌，把我們家當免費養老院。"
女兒站在旁邊，小聲說："媽，我支持你。"
我看著她。
"你記住，善良不是替別人裝糊涂。"
周建成手機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他接起。
婆婆在那頭哭喊："建成，你媳婦要**我！"
周建成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
婆婆繼續哭："她說要告你弟，她這是要拆散我們家啊。"
周建成終于開口。
"媽，門面租金到底在哪兒？"
電話那頭停了。
婆婆半天才說："你也懷疑我？"
周建成說："我不是懷疑您，我想知道實話。"
婆婆立刻掛了。
周建成握著手機，臉上全是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