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借這點事糾纏？姜晚，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姜晚把視線移到他臉上：“我需要你看得起？”
顧景明的臉沉下來。
顧安安忽然喊：“你就是小氣！你不是我媽媽了，我以后叫清清阿姨媽媽！”
姜晚點了點頭。
“記住你今天的話。”
顧安安抱住葉清清的腿：“我當然記得。清清媽**你好一百倍。”
葉清清嘴上說著“別這樣”，手卻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接過了一件戰利品。
姜晚轉身要走。
顧景明在身后說：“姜晚，今天你走了，以后別回來哭著求我們。”
姜晚沒回頭。
路邊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開過來，停在她面前。老周下車，替她拉開后座車門。
顧景明愣了一下。
葉清清也看過去。
老周穿著普通夾克，車也不扎眼，可他開門的姿態太規矩，規矩得不像普通司機。
“姜小姐。”老周低聲說，“回老宅嗎？”
姜晚看了他一眼。
老周立刻改口：“回家嗎？”
顧景明皺眉：“你什么時候認識這種人？”
姜晚坐進車里。
車門關上前，她說：“不關你的事。”
車子開走。
顧景明站在原地，盯著車尾，心里那點不安像被火星燙了一下。
葉清清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景明，別想了。她就是故意找人撐場面。真有本事的人，誰會在你家當六年保姆？”
顧安安仰頭：“爸爸，我餓了。我要吃清清媽媽說的那個貴牛排。”
顧景明低頭看著兒子，又看了眼手里的離婚證。
“走。”他說，“今天爸爸請你們吃好的。”
3 筆停了
他沒有看見，街角豆漿攤的大叔把一張小票塞進口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大***車了。那小子嘴**，和**一個樣。”
姜晚坐在車里，把文件袋放在膝上。
老周從后視鏡里看她，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回去。他是姜家老宅的人，跟著姜家老**二十多年，見過姜晚小時候在院子里跑，也見過姜晚為了顧景明一句“我不想靠你家”，把自己藏成一個普通主婦。
“小姐。”老周終于開口，“老**昨晚一夜沒睡。”
姜晚看向窗外：“她身體怎么樣？”
“嘴上罵你沒良心，早飯只喝了半碗粥。”老周說，“還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湯。”
姜晚手指搭在文件袋上。
她沒說話。
六年前，她為了顧景明和家里鬧翻。顧景明說，男人的尊嚴不能被岳家壓著，他要靠自己站起來。
姜晚信了。
她藏起身份，賣掉首飾，替他還債，替他打點人情，替他照顧一大家子。顧景明從一個被排擠的小職員，走到今天的位置，所有人夸他有本事。
他也真以為自己有本事。
“玉佩找到了嗎？”姜晚問。
老周從副駕駛拿出一張紙：“典當行那邊說，東西昨天就被葉清清取走了。她拿著錢去買了孩子的玩具，又去了一家會所。”
姜晚接過紙。
紙上寫著會所的名字。
她看了一眼，把紙折起來。
老周說：“要不要我現在讓人把玉佩拿回來？”
“不用。”姜晚說，“讓它在她手里多待一會兒。”
老周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姜晚閉上眼。
腦子里那道冰冷的聲音又響了一次。
“離婚確認。撫養權放棄確認。顧家扶持清退開始。”
聲音不大，像有人在她耳邊念賬。
上輩子她死前才聽見這聲音。它告訴她，姜家留給她的一切，一直被她無意識拿來給顧家**。她越心軟，顧家越肥。她越忍讓，他們越把她踩進泥里。
這一世，她醒在顧安安偷玉佩的那天早上。
她沒有攔。
她讓他偷。
她也讓葉清清換錢。
她要讓顧家親手把最后一根救命繩剪斷。
車子停在一棟老小區門口。
姜晚下車。
老周愣了一下：“小姐，不回老宅？”
“先回去拿東西。”
“那家里人還在。”
“我知道。”
姜晚走進單元門。
樓道里堆著顧母撿來的紙箱和舊瓶子，味道酸臭。姜晚住了六年，每次清理，顧母都罵她敗家，說這些能賣錢。
她拿鑰匙開門。
客廳里，顧母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電視聲音開得很大。茶幾上堆著空盤子，地上全是瓜子殼。
看見姜晚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