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吞我爸的遺產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媽說了，三天之內不交出來，就去**告你！”
我上了車，關上車門，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是委屈。
是心寒。
我爸走了一個星期，他們沒打一個電話。
我爸火化了，他們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媽留給我的項鏈，被人當眾搶走，沒人幫我說一句話。
我妹妹說得對，我就是太軟了。
但我不是傻。
哭完之后，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
周明遠。
我表弟，律師。
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明遠，阿姨求你個事，幫我打官司。”
三秒鐘后，他回了：“姐，我等你這條消息等了七天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姨夫出事那天我就跟你說了，趙美鳳一家不會善罷甘休，讓你早點做準備。你說等姨夫入土為安再說。現在姨夫入土了，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我擦了擦眼淚，打了兩個字：“好。”
然后我把手機里存了一個星期的證據發了過去。
趙美鳳在群里罵我的截圖。
趙婷婷搶項鏈的視頻（靈堂里有監控，我已經拿到了）。
我爸生前錄的一段錄音：“秀蘭，爸對不起你，房子是被美鳳逼著簽的，你幫爸拿回來。”
周明遠看完之后回了我兩個字：“穩了。”
我抱著我爸的骨灰盒，靠在車窗上，看著殯儀館的天慢慢暗下來。
趙美鳳，你等著。
趙婷婷，那條項鏈你戴不了幾天了。
今天是我爸出殯的日子，我不跟你們鬧。
明天，咱們慢慢算。
車子發動了。
我妹妹林秀英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我的脖子上沒了項鏈，紅了眼眶：“姐，我幫你買條新的。”
“不用，”我說，“那條會回來的。”
林秀英看了我一眼，發現我的眼神變了。
變得像我媽。
我外婆說，我媽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好欺負，真把她惹急了，她能讓你后悔一輩子。
林秀英沒再說話，開車走了。
后視鏡里，殯儀館越來越遠。
我爸的遺像在我懷里，還是笑得很溫和。
但我笑不出來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是那個好欺負的林秀蘭了。
我沒有發瘋，沒有罵人，沒有在葬禮上鬧。
但我會用最體面的方式，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趙美鳳，你不是說嫁出去的女兒沒資格分遺產嗎？
咱們**見。
你不是說房子是趙剛的嗎？
咱們**見。
你不是說項鏈是趙婷婷的嗎？
咱們**見。
我低頭看著我爸的遺像，輕輕說了一句：“爸，你放心，你留給我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讓他們拿走。”
窗外的路燈亮了。
像是有人在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周明遠的電話：“明遠，幫我整理**材料。”
“姐，早就準備好了。”
“好。”
掛了電話，我閉上了眼睛。
今晚是我陪我爸的最后一晚。
明天開始，就是他們陪不起我的日子了。
02
我爸骨灰安葬那天晚上，家族群炸了。
群是前年建的，趙美鳳非要建，說什么“一家人要常聯系”。
建群三年，她在群里發的最多的是旅游照片。
三亞的沙灘。
重慶的火鍋。
云南的雪山。
每張照片里都有她、趙婷婷、趙剛，三個人笑得像全家福。
我爸從來沒出現在照片里。
有一次我問她：“阿姨，怎么沒帶爸一起去？”
她說：“**那個土包子，帶出去丟人。”
我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把爸的骨灰盒放在客廳，點了一炷香。
手機突然震了。
我拿起來一看，趙美鳳在群里@我。
趙美鳳：@林秀蘭 爸的存折呢？房產證呢？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么拿我們老林家的東西？趕緊交出來！
我盯著屏幕，沒動。
香灰掉下來，落在我手背上，燙了一下。
我沒覺得疼。
緊接著，趙婷婷跟上了。
趙婷婷：就是啊姐，你別不要臉行不行？我和我媽照顧爸這么多年，你出過什么力？現在爸剛走你就想把東西全吞了？
趙剛更狠。
趙剛：三天之內不交出來，我去你家砸門。
我看著這三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好半天，我打了一行字，又**。
又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