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了？那可值好幾十萬呢！”
靈堂里所有的親友都看了過來。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妹妹林秀英終于忍不住了：“趙婷婷，你嘴巴放干凈點！今天是姥爺出殯，你說這種話不怕遭雷劈？”
趙婷婷白了林秀英一眼：“關你什么事？這是我家的東西，你這個外姓人少管閑事！”
“外姓人？”林秀英氣得臉都紅了，“秀蘭是你姐！”
“又不是親的，”趙婷婷撇嘴，“我媽說了，她就是個拖油瓶，跟我沒半毛錢關系。”
趙美鳳假模假樣地拉了一下趙婷婷：“婷婷，別說了。”
但她沒有制止的意思。
她甚至在看戲。
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趙婷婷直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扯我脖子上的項鏈：“給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別碰我。”
“我偏要！”她往前一撲，一把抓住了項鏈的鏈子。
翡翠吊墜硌得我脖子生疼。
我抓住她的手：“趙婷婷，你松手！”
“不松！這是我的！”
兩個人拉扯起來。
親友們想上前拉架，但被趙剛擋住了。他往中間一站，一米八幾的個子，誰都不敢上前。
趙美鳳在旁邊假惺惺地說：“婷婷，你別這樣，快松手，別把項鏈扯壞了。”
她擔心的不是我的脖子，是項鏈。
趙婷婷的指甲掐進我的手背，疼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她年輕，力氣大。
我只聽到“啪”的一聲。
鏈子斷了。
翡翠吊墜被趙婷婷攥在手里，我脖子上只剩下一根斷掉的銀鏈子。
我整個人愣住了。
趙婷婷把翡翠吊墜舉起來看了看，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她把項鏈直接戴到了自己脖子上，轉身對著趙美鳳展示：“媽，好看嗎？”
趙美鳳笑著點頭：“好看，***眼光好。”
趙剛在旁邊吹了聲口哨：“姐，回頭給我也買個翡翠，我送女朋友。”
三個人說說笑笑，像是在逛商場，不是在參加葬禮。
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
不是因為脖子疼。
是因為我媽最后留給我的東西，被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搶走了。
我妹妹林秀英沖過來扶住我：“姐，報警！我幫你報警！”
我拉住了她。
“別。”
“為什么？”林秀英急了，“她這是**！”
我看了我爸的遺像一眼。
遺像上，他笑得很溫和。
“今天是爸出殯，”我擦掉眼淚，“爸生前最怕家里鬧矛盾，我不想讓他走都不安生。”
林秀英氣得跺腳：“姐，你就是太軟了！她騎到你頭上**你都不吭聲，她以后還不得上天？”
我沒有回答。
我轉身繼續給我爸上香，手指都在抖，但我忍住了。
趙美鳳一家三口站在靈堂的另一邊，趙婷婷低頭擺弄脖子上的項鏈，趙剛繼續抽煙，趙美鳳拿出手機開始拍視頻，對著鏡頭笑得花枝亂顫：“姐妹們，今天是我老公出殯的日子，你們看我多孝順，專門從海南飛回來的。”
我在旁邊聽著，指甲掐進掌心里。
火化的時候，趙美鳳一家站在最后面，連看都沒看一眼。
趙婷婷嫌熱，躲到外面去了。
趙剛一直在接電話，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對，我在殯儀館呢，我爸死了，煩死了，耽誤我打牌。”
趙美鳳更絕，直接在休息室睡著了，還打呼嚕。
工作人員把骨灰盒遞給我的時候，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節哀。”
我抱著骨灰盒，感覺輕得不像話。
我爸這輩子，一米七八的大個子，兩百多斤的體重，到最后一捧灰還不到五斤。
他活著的時候，趙美鳳嫌他礙事。
他死了，趙美鳳嫌他晦氣。
我抱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的時候，趙婷婷追了出來。
“喂，”她叫住我，語氣像是在叫一個保姆，“姥爺的存折呢？房產證呢？我媽說了，你是嫁出去的女兒，家里的東西你沒份，趕緊交出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脖子上還戴著我的項鏈。
“今天爸剛火化，”我說，“能不能讓他安息一天？”
趙婷婷撇嘴：“早死早超生，安息不安息的有什么關系？你把東西給我，咱們以后各走各的路，我也不找你麻煩。”
我沒說話，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趙婷婷的聲音：“裝什么裝？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