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成立，能不能改回來也是個問題。"
"那錄取通知書呢？如果有人用我的成績被錄取了，通知書寄到我家，上面的名字會是誰的？"
趙姐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等一下。"
她在電腦上查了幾分鐘，然后抬起頭看我，表情有點奇怪。
"你叫姜穗對吧？"
"對。"
"你的錄取通知書三天前就從學校寄出了。收件地址是你的家庭住址。"
"我沒收到。"
趙姐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通知書寄到了，但被人截了。
我謝過趙姐，走出**院大樓。
陽光刺眼得厲害，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事情清楚了。
通知書上的名字是我的。因為系統里錄取的就是我。
但是陳國強和王翠花把通知書藏了起來，然后讓陳浩宇冒名頂替。
他們不僅改了我的志愿，還把我的錄取資格，直接套在了陳浩宇頭上。
我掏出手機，給老張發了一條短信。
"張叔，兩天的時間，從現在開始算。"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我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沒有搖下來，但我能感覺到里面有人在看我。
車子停了大約十秒鐘就開走了，車牌號我沒記住，但是車后窗上貼了一張清北大學校友會的標志。
又是清北。
我上了公交車，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手機震了一下。
老張的回復。
"東西我找到了。但你養父昨天又來了，他好像知道你找過我，他讓我把硬盤格式化。"
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你格了嗎？"
"還沒有。但他說了，再給我一萬塊。"
"你如果格了，你就不再是證人，而是共犯。"
對方沒有再回復。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排排倒退的行道樹。
公交車經過一所高中的大門口，紅色的**上寫著"熱烈祝賀我校學生在高考中取得優異成績"。
那所高中，就是我的**。
我考了全省理科第二名，但學校的光榮榜上不會有我的名字。
因為成績再好，志愿表上顯示的去向是一所沒人聽說過的三本學校。
沒有人會為一個去三本的學生拉**。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是陳國強的妹妹，我叫她小姑。
小姑在民政局工作，平時和陳家走得不算太近，但每年過年都會來坐坐。
"穗穗回來了？"小姑看見我，表情有些復雜。
"嗯，小姑好。"
"聽說浩宇考上清北了？你呢，穗穗，你考了多少分？"
王翠花搶著回答，"穗穗沒考好，去一個普通學校。"
小姑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穗穗，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她把我拉到陽臺上，關上了推拉門。
"穗穗，**，你親媽，叫姜若蘭對不對？"
我一愣。
"小姑，你認識我媽？"
"不認識。但是前幾天有個人來民政局查你的收養檔案。是一個穿得很講究的中年女人，開著一輛很貴的車，旁邊還跟著一個秘書模樣的人。"
"查我的收養檔案？"
"對。她說是受人委托的。我當時值班，按規定沒有給她看，但她留了一張名片。"
小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名片上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周敏芝。"
沒有公司，沒有頭銜。
"穗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家里人？"
我搖頭。
"沒有。小姑，謝謝你。"
"行，那你自己小心。對了，浩宇真的考上清北了？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上學的時候成績可不怎么樣。"
小姑說完看了一眼客廳里王翠花的方向，沒再多問，回到了客廳。
我把那張名片翻過來。
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八月二十三日，迎新日，清北行政樓三層。"
八月二十三日，正好是清北大學的新生報到日。
也是陳浩宇準備去學校報到的日子。
有人在等我去。
吃晚飯的時候，小姑也留了下來。
王翠花比平時殷勤了不少，炒了五個菜，還開了一瓶好酒給陳國強。
"妹子你看，浩宇這孩子算是出息了，以后咱老陳家也是有大學生的門戶了。"
陳國強夾菜的手很穩，語氣里帶著一種翻身做主的底氣。
小姑笑了笑，沒搭茬。
"大哥，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