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許晴躲開。
“復印件。晚晚三套房的產權頁，還有她婚前財產證明。你們哪位親戚再說房子是陳家的，我就把紙貼你腦門上。”
堂嫂哼了聲。
“有房了不起啊？”
許晴看著她。
“沒房還逼別人賣房，比較了不起。”
我差點笑出聲。
陳浩的臉掛不住。
“許晴，小雪病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救命。”
“行啊，病歷拿出來。”
陳浩卡住。
許晴伸手。
“拿啊。你們不是說命都快沒了？讓我看看是什么病，能把嫂子的陪嫁房都吃進去。”
陳雪小聲說，“許晴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這么羞辱病人。”
許晴直接蹲到她面前。
“妹妹，你真病得快死了？”
陳雪眼淚掉下來。
“我沒必要拿這種事騙人。”
系統忽然滋啦一聲。
這次不是陳浩的聲音。
是陳雪的。
“死什么死。醫生都說了手術可做可不做，哥非說要裝嚴重一點。許婉姐說買房差二百萬，嫂子那么多房，賣一套也不疼。”
我低頭看著陳雪。
原來系統不只播放陳浩。
只要他們對我撒謊，心聲都能被我聽見。
陳雪還在哭。
“嫂子，我要是真活不了，也不會怪你的。”
我說，“那就別治了。”
她哭聲停了一下。
陳母站起來。
“你說什么？”
我重復，“小雪自己說的，她不治了。那房子不用賣了。”
陳雪急忙看陳浩。
陳浩立刻站到她前面。
“晚晚，你別賭氣。”
許晴接話，“不是**說的嗎？不治了，回家等死。我們尊重她。”
堂弟拍桌。
“你們還是人嗎？”
許晴扭頭罵，“你是人，你賣房啊。”
堂弟臉紅脖子粗。
“我沒房。”
“沒房就閉嘴。”
陳浩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
“病歷在車上，我現在讓司機送上來。”
我知道他在撒謊。
車上沒有病歷。
他要找人臨時做一份假的。
系統提示音跟著響。
“檢測到關鍵**行為，錄音證據自動保存。”
我垂下眼，看見包里的協議像一塊安靜的鐵。
陳浩走到陽臺打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
“老李，你幫我弄個醫院證明，對，嚴重一點。現在就要。”
我站在陽臺門口。
他轉身看見我，手機差點掉了。
“晚晚。”
我問，“病歷送來了嗎？”
他把電話掛斷。
“我剛聯系司機。”
系統響。
“她聽見了？不可能。陽臺門隔音還行。”
我說，“那就等。”
陳浩不敢看我。
客廳里，陳母還在罵許晴。
“你一個外人上門撒野，真當我們陳家沒人了？”
許晴拿起手機。
“我飯館后廚十幾個大姐，切墩的，炒菜的，送貨的。你想比人多，我現在叫。”
陳母被堵得臉色發青。
小爽點來得很小。
一直看熱鬧的陳浩二叔忽然咳了一聲。
“浩子，病歷這事，還是拿出來讓大家看一眼。親戚們也好放心。”
陳浩看過去。
二叔避開他的視線，端起茶杯。
裂縫出現了。
我看見陳浩的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他急了。
門鈴又響。
陳浩快步去開門。
門口站著物業小張。
“蘇姐，樓下有人舉報你家擾民。還有，門口停的那輛**占了消防通道，車主在嗎？”
陳浩堂弟舉手。
“我的。”
小張板著臉。
“挪車。再不挪拖走。”
堂弟罵罵咧咧往外走。
陳家人的氣焰被這一打斷，散了不少。
我看著陳浩。
“病歷什么時候到？”
陳浩張了張嘴。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立刻變了。
我認識那個備注。
婉婉。
陳浩沒有接電話。
他把手機反扣在掌心，像捂住一塊燒紅的炭。
許晴眼尖。
“誰啊？怎么不接？”
陳母搶話。
“工作電話。浩子單位忙。”
系統響起陳浩的心聲。
“婉婉怎么這個時候打來？不是說好了晚上去看房嗎。”
我低頭整理桌上的協議復印件。
“工作電話就接。小雪的病這么急，說不定是借錢的好心人。”
陳雪咳了一聲。
“嫂子，哥最近壓力大，你別逼他了。”
許晴看她。
“你快病死了，還挺會心疼你哥。”
陳雪臉白了些。
手機停了。
沒過兩秒，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