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反應。
**沒反應。
陳雪也沒反應。
只有我聽見了。
我低頭看著他深情款款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陳浩抹了把淚，繼續說，“晚晚，我知道你心善，你不會丟下我們一家人的。”
系統又滋滋響。
“趕緊答應啊。再磨下去許婉那套房子就被別人定走了。”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大吵大鬧。
我蹲下去，替他把衣領理好。
“陳浩，賣房可以。”
他愣住。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協議，放到他面前。
“但你先簽這個。”
陳浩看著那份協議，臉上的淚還沒擦干凈。
“這是什么？”
我說，“夫妻共同約定。房子賣了，錢先打進我卡里，所有支出都要有醫院票據。還有，如果你拿這筆錢做別的，我們離婚，你凈身出戶。”
陳浩的手停在半空。
**立刻尖叫。
“蘇晚，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陳家就這么沒信用？”
我把筆遞給陳浩。
“媽，這不是信用的問題。救命錢要用在救命上，你們比我更在乎小雪，不是嗎？”
陳雪低著頭，手指**輪椅扶手的皮。
她有個毛病，撒謊時愛摳東西。
前世我沒注意。
現在我看得清清楚楚。
陳浩聲音放低。
“晚晚，我們夫妻之間非要弄成這樣嗎？”
系統立刻響。
“凈身出戶？她也配。先哄她簽賣房合同，回頭錢到手我有的是辦法。”
我看著他。
“你不敢簽？”
陳浩抬頭，“不是不敢，是寒心。”
“我陪你在醫院耗了一上午，你們一家三口輪著哭。我只是要一份保證，你寒心？”
**扶著墻站起來，伸手就來搶協議。
“我不簽！我們不受這個侮辱！浩子，咱們走，讓小雪死了算了，讓她背一輩子良心債！”
陳雪配合得很好，捂著嘴咳了兩聲。
“媽，別說了。嫂子不愿意是應該的，畢竟我不是她親妹妹。”
這話一出，旁邊繳費的人都看過來。
有個大媽皺著眉說，“姑娘，救人要緊，房子哪有人命重要。”
另一個男人跟著搭腔，“是啊，嫁到人家家里，就是一家人。小姑子病了，你當嫂子的不能太計較。”
我點點頭。
“你們說得對。”
陳浩眼里有了光。
我轉向那大媽。
“阿姨，你家有房嗎？我小姑子一條命，你先賣一套。”
大媽臉一下黑了。
“我跟你又不認識。”
“你跟我小姑子也不認識，可你剛才勸得很熟。”
她噎住，扭頭不說話。
陳浩站起來，伸手拉我。
“晚晚，別鬧了。”
我把手抽開。
“我沒鬧。你簽，我賣。不簽，誰也別提房子的事。”
陳浩盯著我。
他這人最會裝溫柔，真生氣時也不摔東西，只會用那種受傷的眼神看人，好像全世界都虧欠了他。
系統又放大了聲音。
“先簽。反正協議可以找律師說她逼我，沒用。到時候錢已經給婉婉了，她還能把我怎么著。”
我垂下眼。
前世我怎么會被這種人騙了六年。
陳浩拿起筆。
“好，我簽。只要能救小雪，我什么都愿意。”
**急了。
“浩子！”
陳浩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陳母立刻閉嘴。
我把第二頁翻出來。
“還有這份贈與確認。”
陳浩臉色變了。
“贈與？”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賣房款如果用于小雪治療，我自愿贈與給她。如果沒有用于治療，贈與自動作廢，錢歸我，相關責任歸你。”
陳浩咬了咬后槽牙。
“晚晚，你從哪弄的這些東西？”
“昨晚睡不著，找人寫的。”
其實不是。
這是系統給我的。
它說，這份合同只要簽下，內容就無法撤回，無法抵賴，無法用任何借口推翻。
我不知道它從哪來，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知道，陳浩這種人，不能只打臉。
得先把他的牙拔干凈。
陳浩看著我，聲音更軟。
“老婆，你不信我。”
我說，“我信你，所以讓你簽。”
“信我為什么還要協議？”
“因為你剛才說，你什么都愿意。”
旁邊剛才勸我的男人咳了一聲，不再插嘴。
陳浩被架住了。
他簽了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系統發出一聲短促提示。
“綁定成功。”
我收好協議。
陳浩立刻抱住我。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