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換的錢，他給私生子買車？”
我把最后一張獻血單放到桌上。
“車多少錢？”
阿珍立刻搜。
“保時捷，最便宜也得幾十萬。視頻里那輛，裸車六十多萬，加上保險和亂七八糟，七十萬上。”
我爸買止痛藥要四千。
宋耀祖提車七十萬。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
那邊是個女人，聲音尖利。
“林晚是吧？我是你阿姨。你趕緊把視頻**，也不許在廠里亂說。**被你氣得腿疼犯了。”
我問：“他哪條腿疼？”
女人卡住。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左腿還是右腿？”
她立刻拔高聲音。
“**癱了這么多年，你不知道哪條腿？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桌上的轉賬記錄。
“他剛才在視頻里用哪條腿走紅毯？”
那邊傳來男人搶手機的聲音。
很快，我爸的聲音響起。
“晚晚，你聽爸解釋。”
“解釋吧。”
“今天那視頻是誤會。我腿是能站一會兒，但不能久站。你弟提車這種大事，爸總不能坐輪椅給他丟人。”
“錢哪來的？”
他沉默一秒。
“借的。”
“向誰借的？”
“你問這么細干什么？”他的語氣變硬，“我是**，我做事還要跟你報賬？”
“你今天早上說買止痛藥，四千。”
“藥也買了。”
“**給我。”
“藥店哪有**！”
阿珍在旁邊冷笑。
“鎮上藥店都能打小票，他騙鬼呢。”
我爸聽見了，立刻吼。
“誰在旁邊？林晚，你把家里的丑事往外說？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說：“你把四千還我。”
“你瘋了？爸養你這么大，花你四千怎么了？”
“那十三萬六呢？”
電話那頭沒聲了。
我把本子翻過去。
“從我進廠到現在，我給你轉了十三萬六。每一筆我都有記錄。你說治腿，說買藥，說宋耀祖學費，說家里漏雨，說你要做復查。”
他終于開口。
“你算這個做什么？一家人算這么清，寒不寒心？”
“保時捷的**拍給我。”
“你弟的車，跟你有什么關系？”
“用我的錢買的，就有關系。”
女人又搶過電話。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耀祖是你弟，你當姐姐的幫襯一下怎么了？我們以后還能虧待你？”
阿珍一把拿過手機，對著話筒罵。
“幫襯是拿四千買藥，轉頭買豪車？你們一家吸血還嫌血少，是吧？”
女人尖叫。
“你誰啊？你算什么東西？”
“我是林晚同事。她這三年怎么熬的，我們都看著。她咳血還上夜班，你們拿她錢買車，連狗都不如。”
我爸怒聲喊：“林晚！你讓她閉嘴！”
我拿回手機。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把四千還我。”
“你敢命令**？”
“十二點。”
“林晚，我告訴你，你要敢鬧，我就去你廠里鬧，說你不孝，說你**親爹！”
“來。”我說，“帶**的輪椅。”
我掛了電話。
阿珍拍桌。
“痛快！就該這么說！”
手機又震，一條短信進來。
“你要是不刪視頻，我明天就讓你在廠里待不下去。”
發信人是宋耀祖。
我把***圖，和提車視頻放進同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我改成了兩個字。
證據。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我沒收到錢。
十二點零三分，廠區門口傳來吵鬧聲。
我剛從食堂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饅頭。阿珍端著湯跟在后面，聽見動靜，臉色一變。
“不會真來了吧？”
門口圍了一圈人。
我爸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那條舊毯子，臉色灰敗，像真病得不輕。旁邊站著那個女人，燙著卷發，穿一身紅裙，手里拿著擴音器。
宋耀祖靠在一輛白色轎車旁，戴著墨鏡，手里攥著車鑰匙。不是保時捷，估計新車舍不得開到廠區門口蹭灰。
女人舉著擴音器喊。
“大家來評評理！女兒掙了錢不光癱瘓親爹，還在網上造謠親爹騙錢！這種人配在廠里上班嗎？”
我爸捂著腿，配合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