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禮盒，對接的是幾個大品牌，平臺給他推首頁。預計在線一百萬往上。"
"一百萬。"我看著這個數字，慢慢笑了。
"你要做什么？"陳默問。
"我要讓這一百萬人，"我打字，"親眼看看，他夢里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趙天宇的攻勢，**天升級了。
這次他玩的不是難吃，是臟。
新視頻里，他不知從哪弄了段模糊的后廚畫面，畫面里一個穿白衣的背影正往鍋里倒一桶油。他配音說得繪聲繪色："家人們，有內部員工給我爆料了，林記的粥之所以那么香，是因為用了反復回收的油。這是要吃出人命的。"
那畫面根本不是我們店。我們熬粥用的是高湯，從不放那種油。可視頻糊得看不清招牌，配上他三百萬粉絲的轉發，沒人會去較真真假。
這一回，連市場監管的人都接到了舉報，上門來查。
來的是個姓吳的科長，進門時一臉公事公辦。我把后廚所有進貨單、檢驗報告都攤開給他看，又當場煮了一鍋給他驗。
吳科長看著看著，臉色變了。他翻完最后一張單子，忽然站起身，對我的態度客氣了許多。
"林老板，您這資質，比我見過的大酒樓都全。"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那個舉報，明顯是惡意的。您放心，我們這邊會出個澄清。不過"
他沒說完，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過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他合上本子，臨走前幾乎是恭敬地朝我點了點頭，"林老板，有需要隨時聯系我們。"
小滿看得一頭霧水："林姐，這科長怎么對你這么客氣？"
"人家是公事公辦。"我說。
我把吳科長的態度記在心里，沒多想，可有件事我越來越清楚——這事不能再拖。趙天宇一條接一條，從難吃到地臟，越編越離譜，我們店的口碑就像鍋里的水，一點點熬干了。
那天晚上，周姨破天荒沒急著回家。她在后廚幫我刷鍋，刷著停下來。
"晚晚，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周姨您說。"
"這店是你爺爺留下的，我從你爺爺那會兒就在這干。"她攥著抹布，手有點抖，"我知道你舍不得。可這年頭，斗不過那些有粉絲的。要不咱認個慫，關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開？"
我沒急著反駁她。
我從灶下摸出一個舊鐵盒，打開，里面是我爺傳下來的幾樣東西。一本寫滿了配方的手賬，一把磨得發亮的長勺，還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前的林記，門口排著長隊。
"周姨，您看這張。"
周姨湊過來看，眼睛濕了："這是老爺子那時候的店啊。那會兒生意多好。"
"我爺爺說過一句話。"我把照片放回去，"做吃食的，名聲比命金貴。今天我認了慫，關了門，這塊招牌就臟了。我對不起的不是我自己，是排了***隊的那些人。"
周姨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抹了把臉，把抹布往鍋里一甩。
"行。你說咋辦就咋辦。我這把老骨頭，陪你干。"
這是這幾天，第一個站到我這邊的人。
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松了一點。
刷完最后一口鍋，我看了眼收銀臺的招財貓。它的紅光，還在不緊不慢地閃。
證據，我已經攢夠了。
就差一個，讓所有人都看見的時機。
離趙天宇的帶貨直播還有四天。
這四天，他不閑著，我也不閑著。
他把我們店往死里黑，我就把店穩穩地開著。每天照常凌晨四點去碼頭挑海鮮，照常熬兩個鐘頭的粥，照常擦那口大砂鍋。來的客人少，可我一鍋都沒敢糊弄。
他想用謠言把我熬干，我偏要讓來的每一個人都吃到最好的。
第三天，他換了招。
不再是視頻，是人。
那天下午,店里來了七八個年輕人，進門也不點單，掏出手機就開拍。他們對著我的招牌、我的灶臺、我的客人一通拍，嘴里喊著"避雷打卡"。有個染黃頭發的男孩，故意把剛上桌客人的粥碗端起來，對著鏡頭夸張地皺眉。
"哎喲，這什么味兒，餿了吧。"
那桌客人是帶著孩子來的一對夫妻，被他這么一鬧，臉都白了，放下錢拉著孩子就走。
小滿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