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郭府張燈結彩，下人們忙前忙后，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武修文和武敦儒要來拜訪。

這兩位是武三通之子，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更關鍵的是，他們和郭芙的婚事一直是襄陽城里暗地里議論的話題。

兩兄弟都對郭芙有意思。

而郭芙享受著被兩個人追捧的感覺，誰也不拒絕，誰也不答應。

楊過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站在院子角落里練拳。

他故意選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既不搶風頭，也不會被人忽略。

辰時剛過，前院傳來熱鬧的聲音。

武修文和武敦儒到了。

楊過遠遠地看了一眼……兩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個濃眉大眼，一個白面書生。

濃眉大眼的是武敦儒，看著憨厚老實。

白面書生的是武修文，目光精明，嘴角帶笑。

兩人都穿著簇新的錦袍，顯然精心打扮過。

郭芙穿著一身鵝**的裙裳從內院迎出來，笑靨如花，一左一右挽著兩兄弟往廳里走。

“敦儒哥哥，修文哥哥，你們可算來了！”

“芙妹！好久不見了！”

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正廳。

楊過收回目光，繼續練拳。

半個時辰后，黃蓉出現在后院。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色的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端莊大方。

但走近楊過時，她的步伐有一瞬間的猶豫。

“繼續練拳。”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今天把落英掌后三式學完。”

楊過應了一聲，老老實實地練起來。

他注意到黃蓉今天站得比平時更遠，足足有五丈。

顯然昨晚的事讓她更加緊張了。

楊過沒有急于行動。

他在等一個時機。

時機很快就來了。

中午時分，郭靖難得回了一趟府。

他看到武氏兄弟，大為高興，拉著兩人到演武場比劃。

“敦儒，修文，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們這半年功夫長進了多少！”

武敦儒和武修文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

郭靖的功夫深不可測，跟他切磋等于自討苦吃。但當著郭芙的面，誰也不好意思退縮。

郭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演武場邊，嗑著瓜子看戲。

楊過也被叫了過去。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低著頭，一副小透明的樣子。

武敦儒先上。

他使了一套空明拳，招式規矩，內力也還算深厚，打到精彩處還贏得了幾聲叫好。

郭靖笑著接了三十招，然后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不錯，有進步！”

武敦儒退下來，臉上泛紅，偷偷看了郭芙一眼。

郭芙漫不經心地嗑著瓜子，沒什么表情。

接下來是武修文。

武修文比他哥哥更聰明，出拳時有意避開郭靖的正面，用巧勁周旋。

郭靖多接了十招，最后笑著點頭：“修文更靈活一些。”

武修文退下來，朝郭芙抱了抱拳。

郭芙這次笑了一下，算是給了面子。

武敦儒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氣氛微妙地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郭靖的目光掃到了角落里的楊過。

“過兒！你也來練幾招給大家看看！”

全場的目光唰地集中到楊過身上。

武修文和武敦儒都打量著他。

郭芙翻了個白眼：“爹，他才學了幾天功夫？上來不是丟人嗎？”

楊過走到場中央，拱手道：“義父，我才學了落英掌前六式，怕是上不了臺面。”

“沒關系！你打一遍看看！”郭靖鼓勵道。

楊過點頭，站定身形。

他開始打落英掌。

故意打得很慢，很笨拙，有幾招甚至手腳不協調。

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入門十天的菜鳥。

郭芙噗嗤笑了出來。

“看吧，我說什么來著？”

武修文也微微一笑，禮貌地沒有說話。

武敦儒則直言道：“郭世伯，這位小兄弟基礎尚淺，不急，慢慢練就好。”

語氣倒是客氣，但眼神里的輕視藏都藏不住。

楊過打完一套拳，拱手退到一旁。

臉上還是溫和的笑容。

郭靖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比前兩天好了。繼續努力！”

楊過點頭。

然后他不經意地抬頭，看了黃蓉一眼。

黃蓉站在廊下，正端著茶杯看這邊。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黃蓉微微別過頭去。

楊過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秒，但那一秒里傳達的信息只有兩個人懂。

……

午宴上。

楊過被安排在最末座。

郭芙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旁邊，左手邊是武修文，右手邊是武敦儒。

宴席間，郭芙有意無意地把兩兄弟玩弄于鼓掌之間。

武修文替她布菜，她就笑著接了。

武敦儒替她倒酒，她也笑著接了。

然后兩兄弟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楊過默默吃飯，觀察著這一切。

突然，郭芙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楊過，你怎么還在吃？”她皺著眉，“下人的桌子在隔壁，你坐錯地方了吧？”

整個飯廳安靜了一瞬。

武修文微微皺眉，但沒說話。

武敦儒也面露尷尬。

郭靖放下筷子：“芙兒！楊過是你義兄，怎么能說這種話？”

“什么義兄？”郭芙嘟著嘴，“我沒認過這個義兄。”

楊過放下筷子，笑著站了起來。

“郭芙姑娘說得對，我確實不該坐這里。打擾了。”

他端起自己的碗，不卑不亢地走到了角落的小桌旁坐下。

全程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不對勁。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被當眾羞辱后，居然能這么冷靜。

要么是心大到沒邊。

要么是在忍。

黃蓉的目光在楊過身上停了一會兒。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心疼。

不。

不是心疼。

她擰緊了手中的筷子。

不是心疼。

絕對不是。

……

午宴后。

楊過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著墻壁坐下。

他閉上眼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

不是他不怒。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郭芙的每一次羞辱，都是他未來打臉的**。

她越囂張，將來打臉越響。

系統彈出提示：

支線任務進度更新：讓郭芙在公開場合道歉。

提示：武修文今晚會單獨找郭芙約在后花園賞月。此為可利用事件節點。

楊過睜開眼睛。

武修文？后花園？賞月？

原著里武修文確實比武敦儒更會來事，總是找各種借口和郭芙獨處。

楊過想了想，嘴角勾起來。

他有了主意。

入夜。

月亮升起來了。

郭靖又去了城墻。

楊過摸黑翻出院子，沿著墻根走到后花園外。

他的聽力經過龍象般若功的強化，能聽到方圓數百米內的聲響。

果然。

后花園的假山旁，兩個人影正在說話。

“芙妹，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好。”武修文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

“嗯，挺好的。”郭芙的聲音懶洋洋的。

“芙妹，我前些日子在城里看到一支上好的翡翠簪子，我想……”

“是給我的嗎？”郭芙語氣一亮。

“當然是給芙妹的。明日我就去取來。”

“哼，就你會討人歡心。”郭芙嘴上嗔怪，語氣里卻滿是受用。

楊過蹲在墻頭上，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在等一個特定的時間點。

果然，就在武修文湊近郭芙、試圖拉她的手時……

一道黑影忽然從假山后竄了出來。

不是楊過。

是武敦儒。

“修文！你……你怎么背著我單獨約芙妹！”

武敦儒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

武修文臉色一變：“哥，你怎么來了？”

“我在房里等你半天不見人，就猜到你來了這里！”武敦儒怒道。

郭芙見狀，反而一臉興味地看著兩兄弟爭執。

場面越來越僵。

武修文和武敦儒從言語沖突升級到拳腳推搡，兩個人各自運起內力，眼看就要真打起來。

楊過在墻頭上看著，嘴角彎了彎。

他等的就是這個。

就在兩兄弟的掌風即將碰撞的瞬間……

楊過從墻頭躍下，一個落地，站在了兩人中間。

他左手一擋，右手一撥。

龍象般若功滿級的內力透過掌心涌出。

砰！砰！

武修文和武敦儒同時被震退三步。

兩人渾身一麻，瞪大了眼睛。

花園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楊過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二位武兄，在郭府動手，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