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她不容易，所以把孩子塞給我養？她不容易，所以花我的錢住房子？她不容易，所以產檢的時候你陪著，孩子生下來我出錢？”
趙明軒被我問得眼神亂飄。
他扯了扯領帶，壓著火說：“晚棠，我們過了五年，你非要鬧成這樣？我媽年紀大了，佑佑離不開她。你就算不認孩子，也不能把我們趕出去。房子先給我們住著，等我還過來再說。”
“那套房是我婚前買的。”
“可我是你丈夫！”
“剛才不是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
“林晚棠，你別忘了，這幾年要不是我在家里替你穩住后方，你能安心出去掙錢？我媽替你帶孩子，替你做飯，替你守家。你現在翻臉不認人，是不是太沒良心？”
我打開車門，又停住。
“趙明軒，**做的飯，我每個月給她六千買菜錢。你所謂的守家，是她把我衣柜翻得亂七八糟，拿我的包送給你表妹。你所謂的帶孩子，是她帶著自己的親孫子，每天罵我不會下蛋。”
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坐進車里，降下車窗。
“今天下午六點前，從我房子里搬出去。少一件東西，我就報警。”
趙明軒扶著車窗，聲音放低。
“晚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咱們回家慢慢談，行不行？你想要孩子，我以后跟你生。佑佑你要是不喜歡，我們送回青禾那邊。”
這話像一只臟手，伸進我胃里攪。
我盯著他。
“你把他當什么？貨物？騙我養的時候說可憐，被我發現了就送走。趙明軒，你連爛人都爛得沒底線。”
他眼里那點假軟塌下去。
“你非要逼我？”
“我只是不要你們了。”
我開車離開。
后視鏡里，趙明軒站在原地，掏出手機撥電話。很快，他的嘴開始動，表情越來越陰。
我知道他在給誰打。
張桂蘭。
果然，我剛到小區門口，物業經理就迎上來，臉色為難。
“林小姐，您婆婆在樓上鬧呢。她說您要趕孤兒出門，讓鄰居都評理。”
電梯門打開時，樓道里已經站了不少人。
張桂蘭坐在我家門口，懷里抱著佑佑，哭得嗓子都劈了。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我兒媳婦！掙了幾個臭錢就沒人味了！孩子病還沒好，她就要把我們祖孫倆趕出去！”
佑佑被她按在懷里，手里抱著我給他買的恐龍玩具。他看見我，喊了一聲：“媽媽。”
那聲音扎了一下。
我沒應。
張桂蘭立刻哭得更響。
“你聽見沒有？孩子叫你呢！你鐵石心腸啊！”
鄰居王阿姨勸我：“晚棠啊，有什么事關上門說，孩子是無辜的。”
隔壁新搬來的小夫妻也看著我，男的皺眉：“再怎么樣也不能趕老人孩子。”
我從包里拿出門禁卡，刷開門。
張桂蘭抱著孩子往門里擠。
我伸手擋住。
“這房子從今天起，不歡迎你們。”
張桂蘭一下跳起來。
“你敢！這也是我兒子的家！”
“寫他名了嗎？”
“你跟我兒子是夫妻！”
我把離婚證拿出來。
“現在不是。”
樓道里安靜了一瞬。
張桂蘭盯著離婚證，臉上的哭相卡住。她很快反應過來，拍著大腿罵。
“你這個喪良心的女人！我兒子跟你離婚，是你逼的！你不能生，還不許我們老趙家留后？佑佑多懂事，你養了三年，就算養條狗也有感情！”
我看著她。
“所以他真是你們老趙家的后。”
張桂蘭一噎。
圍觀的人聽出不對，眼神開始變。
王阿姨問：“桂蘭，你這話什么意思？這孩子不是遠房親戚的嗎？”
張桂蘭臉上肉抖了抖，立刻改口。
“我說的是感情上的后！我心里把他當親孫子不行嗎？”
我走進屋，取出一個行李箱，拉開衣帽間。
張桂蘭跟進來，看我把她的衣服往箱子里扔，急得撲上來。
“這些都是我的！”
“你買的？”
“是你孝敬我的！”
“我現在不孝敬了。”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拍地板。
“沒天理啊！兒媳婦打婆婆了！”
我拿出手機，撥給物業。
“麻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