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過大忙的老客戶。
三天后，這份復印檔案到了我手里。
我坐在車里看了整整一小時。
沒有哭。
也沒有砸東西。
我只是覺得可笑。
林晚棠，**銷售，簽過最難纏的客戶，啃過最硬的單子，能從一屋子男人嘴里搶下合同。
結果在自己家里，瞎了三年。
我把別人的兒子當親生的疼。
我差點賣掉婚前買的大平層，給這個孩子做所謂的進口治療。
趙明軒拿著我的錢，給沈青禾租房，給**買金鐲子，還在親戚面前裝大善人，說他收養孤兒是積德。
民政局門口，一輛車按了兩聲喇叭，把我從那堆爛賬里拉回來。
趙明軒終于回過神。
他猛地把文件撕成兩半，又撕成四半，紙片落了一地。
“假的！林晚棠，你為了離婚，連這種臟水都潑得出來？佑佑多乖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說他是私生子！”
他聲音拔得很高，眼圈說紅就紅。
周圍人的眼神立刻變了。
“這女的也太狠了吧。”
“孩子都養三年了，說不要就不要？”
“男人看著挺老實，不像那種人。”
趙明軒聽見這些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繩。
他撲過來攥我的手腕，壓低聲音說：“晚棠，你別鬧了。你現在跟我回家，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媽還在家等著，她血壓高，你別刺激她。”
我把手抽出來。
“趙明軒，你演給誰看？”
他臉色一變，眼里的慌亂很快又壓回去。
“我演什么了？我知道你一直嫌佑佑不是你生的，你心硬，我不怪你。可你不能把孩子往死里逼。他已經沒了親媽親爸，你還要毀了他嗎？”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先傳出張桂蘭的聲音，尖得像菜市場砍價。
“明軒，林晚棠那套房什么時候賣？佑佑治病要錢，咱們得趁這個由頭把房子弄出來。那房子寫她一個人名，早晚是禍害。”
接著是趙明軒。
“媽，你急什么。她最吃苦情戲。我晚上抱著佑佑跪一跪，她肯定扛不住。等錢到手，我先給青禾那邊還一筆，她最近催得緊。”
張桂蘭又說：“青禾也是沉不住氣。孩子都送咱們家養了，她還想要名分？等林晚棠把錢掏干凈，離不離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錄音放到這里，四周一下安靜。
剛才替趙明軒說話的大姐，把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盯著他腕上的表看了又看。
排隊的小情侶往后退了兩步，女孩小聲罵了一句：“真惡心。”
趙明軒伸手來搶手機。
我后退半步。
“你再碰我一下，我現在報警。”
他停住。
那張溫柔面皮終于裂開，露出里面又慌又狠的東西。
“林晚棠，你敢算計我？”
“算計？”我把手機收回包里，“趙明軒，游戲結束了。”
他死死盯著我。
我轉身進了民政局。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
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的快。
趙明軒全程都在發呆，工作人員讓他簽哪里，他就簽哪里。筆尖戳在紙上，好幾次差點劃破。
辦事員看了我一眼，大概也見慣了這種夫妻撕破臉的場面，只把離婚證遞給我。
那本薄薄的紅證落在掌心，我忽然想起結婚那天。
趙明軒站在同一棟樓門口，對我說：“晚棠，我沒本事，可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那時候我多傻。
我以為一個男人沒錢不要緊，肯踏實就行。
后來才明白，沒錢不是原罪，沒骨頭還**才是。
出了門，趙明軒擋在我車前。
“佑佑怎么辦？”
他這句話問得急，像我才是那個該負責的人。
“他不是我兒子。”
“可他叫了你三年媽媽！”趙明軒一把拍在我車蓋上，聲音又開始抖，“晚棠，你不能這么絕。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五歲！”
“是啊，他才五歲。”我看著他，“所以你這個親爸該趕緊告訴他，他親媽叫沈青禾，親奶奶叫張桂蘭，三個人合伙騙了一個女人三年。”
趙明軒臉色難看。
“你別把話說那么毒。青禾有苦衷，她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差點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