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人蓄意勾引,偏執太子寵到懷孕
他溫熱寬厚的大掌,牢牢牽著身側少女的手,力道深沉,毫不掩飾滿心占有。
身側的姜眠棠,一身煙霞色長裙襯得肌膚瑩白勝雪,眉眼褪去青澀稚嫩,平添驚心動魄的嬌媚溫柔。
臉頰緋紅未褪,耳根泛紅,眼底覆著一層濕漉漉的水霧,腳步微虛,軟軟依偎在他身側,模樣軟糯可憐。
兩人并肩而入,滿堂寂靜無聲。
姜夫人聲音發顫:“殿下……您與棠兒……”
褚翊昭目光沉穩坦然,儲君威儀盡顯,字字清晰鄭重:“父親,母親,今日起,棠兒是孤的人,孤要帶她回東宮。”
一句話,如驚雷轟然落地。
他目光誠懇真摯:“孤知曉此事唐突逾矩,但孤對棠兒心意真摯,此生不渝。”
“入東宮后,孤必護棠兒周全、予她一世獨寵,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磋磨?!?br>
姜眠棠望著父母凝重的神色,鼻尖一酸,輕輕掙開他的手,跪地叩首,聲音哽咽:“爹、娘,女兒……還請爹娘成全。”
說完,她鄭重重重一禮。
姜夫人強忍眼底淚水,連忙俯身扶起她,聲聲溫柔叮囑:“傻孩子,爹娘從不盼你榮華,只愿你平安喜樂……你既真心所愿,娘便不攔你?!?br>
“娘親,女兒不孝,不能常伴雙親身側。往后女兒入東宮,必會日日祈福,護佑爹娘平安順遂,也會常求阿兄,歸府探望?!?br>
姜父抬手輕拍她的頭頂,溫聲道:“在東宮謹言慎行,好好照顧自己。”
“女兒謹記爹娘教誨?!?br>
褚翊昭上前一步,將她溫柔攬入懷中,看向姜家二老,語氣溫和鄭重:“父親母親放心,孤定會常帶棠兒回府探望。”
姜父長嘆一聲,釋然頷首:“皆是天定緣分。殿下既心意已決,往后便好好待棠兒即可。”
“多謝父親成全。”褚翊昭鄭重一禮。
兩日后,東宮口諭傳至姜府。
太子口諭:姜氏眠棠,品性溫婉,柔順賢良,特接入東宮,冊封為太子側妃,賜居凝棠殿,規制超格,禮遇卓然。
朝野上下一片嘩然,人人驚詫不已。
據說姜眠棠僅憑昔日姜家養女的淺淡名分,便得太子破格偏愛,入主東宮、身居側妃高位。
世人皆嘆她運氣絕佳,無人知曉,這一道破格冊封,藏著褚翊昭半生唯一的真心與執念。
他歸宗封儲之初,父皇為彌補對他多年的虧欠,亦為平衡朝局勢力,強硬為他指配太子正妃、數位良媛姬妾。
滿朝世家貴女,端莊得體、門第顯赫,深得百官擁戴,人人皆道與他是天作之合。
可褚翊昭滿心厭煩。
整整三月,他身居東宮,對滿宮鶯鶯燕燕視而不見、分毫未近,清冷自持,從未沾染旁人半分。
彼時他心底隱隱覺得,自己這一生,余生只剩敷衍將就,再無真心相伴之人。
直到姜眠棠不顧一切向他奔赴而來。
褚翊昭心底只剩無盡慶幸。
萬幸,他守身如玉、干凈如初。
萬幸,他終等來那個獨一無二,被他藏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姜眠棠。
入夜,凝棠殿暖燭搖曳,一室溫柔繾綣。
褚翊昭將姜眠棠緊緊擁入懷中,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細膩臉頰,嗓音低沉繾綣,帶著淺淺歉意:“棠兒,委屈你居側妃之位了?!?br>
姜眠棠乖乖埋在他溫暖寬闊的胸膛,軟糯搖頭,眉眼溫順知足:“棠兒不委屈,棠兒只要能陪在阿兄身邊,名分什么的都不在乎?!?br>
她是真的不在乎,畢竟她所求的不是高位榮寵,而是獨他一人的偏愛和一世安穩無憂。
褚翊昭低頭輕吻她的發頂。
這點委屈,只是暫時。
景和殿內,玉碎之聲猛地炸開,尖銳得刺破滿殿死寂。
那只價值千金的青玉琉璃花瓶,被上官想月揚手狠狠砸在地上,“哐當”一聲四分五裂,碎玉碴子濺得到處都是,滿地狼藉。
上官想月胸口劇烈起伏,指腹死死掐進掌心的錦帕里,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怒意、嫉妒、不敢置信一股腦往上沖,堵得她心口發悶,眼眶紅得厲害。
她死死瞪著跟前垂著頭、嚇得渾身打顫的貼身侍女,聲音繃得發緊,還帶著沒壓下去的顫意:“你再說一遍!”
“你說……殿下昨晚,真的宿在姜眠棠那小**的凝棠殿了?”
侍女膝蓋都在發軟,頭埋得快要碰到胸口,不敢抬頭看她。
“是……太子妃。昨晚值守的宮人都看見了,殿下天一黑就進了凝棠殿,一整夜沒出來,今早還親自送姜側妃出來的。”
“啪——!”
桌上白瓷茶杯被她甩手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上官想月渾身一軟,腳下踉蹌著退了半步,鼻尖一酸,眼淚瞬間砸落。
她什么時候這樣過?
太尉家嫡長女,從小端著規矩長大,嫁進東宮做太子妃,事事端莊自持,連發脾氣都要顧著體面??山裉欤凶猿秩急懒?。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又氣又委屈,嘴唇被她咬得發疼,身子止不住輕輕發抖,氣得狠狠在原地跺了兩腳,胸口憋得快要炸開。
這三個月憋在心里的隱忍、委屈、猜疑、夜里獨守空房的不安,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
三個月前朝堂大亂,褚翊昭橫空殺出,壓過所有皇子,硬生生坐上太子之位。
所有人都說她好命,撿了個容貌清俊、氣場矜貴的夫君,將來就是皇后,一輩子尊榮在握。
她也是這么覺得,暗自歡喜。
褚翊昭確實出眾,她做體面的太子妃,沒有一絲不好。
可實際她的日子過得卻這樣凄慘。
褚翊昭入主東宮這三個月,宮里送進來的美人一茬接一茬,家世樣貌個個拔尖,全都圍著他討好。
可他誰都不看,誰都不近,冷得像塊冰。
上官想月夜里一個人睡在偌大的景和殿,翻來覆去睡不著,閑時翻看話本子,越想越慌——
他該不會……根本不喜歡女子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便整夜整夜睡不著。
她不甘心啊,難道這輩子就守著活寡,空頂著太子妃的名頭?
入東宮沒多久,她實在按捺不住,悄悄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