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人蓄意勾引,偏執太子寵到懷孕
她挑了家世最低微、最不起眼的孫奉儀,一個最好拿捏的棋子。
她讓孫奉儀借近身伺候之機,在太子慣用的龍涎香里摻入***。
那夜她心緒始終懸著,后來宮人悄悄回話,說太子那晚心緒不穩,確是動了欲念。
上官想月當時險些喜極而泣,心頭懸著的大石終于落地。
還好,太子殿下并非不行。
可第二日,孫奉儀便被活活杖斃。
上官想月驚懼萬分,這是太子對她明晃晃的警告。
意在警示她已然逾矩,若再肆意妄為,下一個殞命的便是她自己。
她什么都不敢言說,只能將滿心委屈與后怕,死死咽回腹中。
身邊老嬤嬤低聲勸慰,說太子初登儲位,朝堂局勢未穩,皇子虎視眈眈、世家相互制衡,他無暇顧及兒女情長,待坐穩儲君之位,自然會顧念東宮一眾妃嬪。
她信了。
不信,也別無他法。
此后她便安分守己,哪怕深夜獨對空床、暗自失神,也逼著自己恪守本分、端莊自持、謹守規矩。
一遍遍寬慰自己,再等等,等她的夫君處理完朝堂紛爭,總會想起她這位正妻。
結果呢?
不過短短兩日。
那個素來不近女色、冷冽如冰山的太子殿下,終究破了戒。
偏偏,是為了才入東宮、名不見經傳的姜眠棠。
徹夜留宿,偏愛得明目張膽,毫不遮掩。
上官想月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顫抖,眼淚洶涌滾落,心口涼得刺骨。
她恪守三月的分寸、體面與隱忍,到頭來,盡數淪為一場笑話。
原來他從不是不近女色。
他只是,不喜歡她,也不喜歡東宮里其余所有女子。
上官想月抬手胡亂拭去臉上淚水,眼底翻涌的哭意盡數褪去,只剩刺骨的冷戾。她脊背繃得筆直,冷聲揚聲道:“來人?!?br>
貼身侍女慌忙垂首聽命。
“去凝棠殿,把姜眠棠給我傳來。”她語氣冰寒,指尖仍在微微發顫,“本宮倒要親自瞧瞧,這個**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竟能將太子殿下迷得這般神魂顛倒。”
一旁侍立的老嬤嬤見狀,連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規勸:“太子妃,您息怒?!?br>
“奴婢聽聞……姜側妃乃是姜家嫡女,太子殿下早年寄身姜府一事,人人皆知,為姜家養子,二人自幼一同長大,情分自然與旁人不同……”
話說至此,老嬤嬤頓了頓,那句“太子殿下說不定早已將人放在心尖之上”終究不敢出口,生怕狠狠刺激到太子妃,就此咽了回去。
上官想月猛地抬眼,唇角扯出一抹極冷的笑,心底的嫉妒與不甘瞬間瘋長。
原來是舊情。
難怪他待她這般與眾不同!
這份認知讓她妒火焚心,愈發迫切想要見一見對方。
她挺直脊背,端起東宮正妃的威儀:“正因如此,本宮才更要好好見見?!?br>
“她既入了東宮,便是本宮治下之人,主母管教側妃恪守規矩,天經地義??烊?!”
侍女不敢耽擱,快步退了出去。
不過片刻,方才傳話的宮人踉蹌折返,頭顱埋得極低,聲音抖不成調,小心翼翼回話:“太子妃娘娘……姜側妃她……方才已隨太子殿下出宮去了?!?br>
“出宮?!”
上官想月瞬間暴怒,抬手一把掃落桌案上整套茶器,瓷瓶茶盞嘩啦啦摔落一地,碎裂四濺。
“她入東宮不過兩日!竟敢私自出宮?”
“太子殿下往日都未曾陪本宮外出半步!”
“她姜眠棠何曾經過本宮應允?眼里還有我這個東宮主母嗎!”
宮人被她暴怒的模樣嚇得腿肚發軟,哆哆嗦嗦跪倒在地,硬著頭皮轉述:“回、回娘娘……太子殿下吩咐,往后姜側妃一應諸事,皆由殿下親自做主,不勞太子妃費心?!?br>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上官想月僅剩的體面與念想。
儲君處處護著她,事事為她做主,連她這位正妃,都無權置喙分毫。
一股腥甜驟然涌上喉頭,上官想月只覺眼前驟然發黑,心口驟然劇痛,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身子直直向后仰倒,一口氣沒上來,徑直氣暈過去。
殿內瞬間大亂,宮人侍女驚叫著撲上前攙扶,手忙腳亂地掐人中、喚太醫,殿中慌亂嘈雜,亂作一團。
彼時,褚翊昭正牽著姜眠棠,步入山間古寺禪林。
她今日頭戴銀框珍珠帷帽,檐下珍珠輕晃,素白薄紗輕籠云鬢,隨風微微漾開。發髻簪著海棠珠花,翠鈿輕輕點綴,襯得眉眼柔婉動人。
一身粉白漸變齊胸訶子裙,金線繡制的花鳥紋樣隱于輕紗之間,廣袖垂落,步履間裙擺輕曳,恍若誤入凡塵的仙姝。
褚翊昭指尖扣著她纖細的手腕,目光自始至終凝在她身上。
往日清寂肅穆的古寺,因她一身柔艷縹緲的模樣,平添了幾分繾綣暖意。
姜眠棠抬手輕攏垂落的輕紗,眼尾碎光流轉,好奇打量香火繚繞的殿宇,鬢邊珠花隨動作輕輕顫動。
禪鐘悠悠,香火氤氳。他放緩腳步,低聲叮囑:“棠兒慢些,當心石階?!?br>
姜眠棠抬眸,輕紗半掩容顏,軟聲應下。
粉白裙衫與古寺的沉靜相融,艷而不妖,惹得褚翊昭心頭繾綣翻涌,只想將她牢牢護在身側。
褚翊昭今日未著朝服,一身月青色暗紋錦衫,墨發僅用玉簪松松束起,廣袖束腰,肩背挺拔如松。
清雋眉眼褪去朝堂儲君的冷厲,添了幾分溫潤少年氣,每一寸輪廓都生得矜貴昳麗。只是垂眸看向姜眠棠時,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隱忍繾綣。
姜眠棠被他牽著腕子,緩步立在香火繚繞的佛殿前。
眼尾碎光流轉。
她微微歪頭,軟聲發問:“阿兄,今日怎忽然想來這古寺?”
這話一出,褚翊昭指尖微頓。
他如何能坦言。
年少寄居于姜家,情竇初開,滿心滿眼皆是這個嬌軟的小姑娘。
一次偶然,他來到此處,曾跪在菩薩案前虔誠許愿:若此生能得姜眠棠,定護她周全。
這些深埋心底十余年的少年心事,是他最隱秘滾燙的執念,斷不會說與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