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她不領情。”
中年女人問：“這披肩多少錢？”
趙雅一愣。
“三千多。”
中年女人拿過披肩，摸了摸邊角。
“你在哪里買的？”
趙雅臉上的笑淡了。
“朋友送的。”
中年女人說：“你朋友挺敢送。商場地下一層小攤，八十兩條。”
短發女生臉色變了。
趙雅立刻把披肩搶回來。
“您看錯了吧？”
中年女人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輔導員。
“我做服裝門店二十年，這點東西不會看錯。學校要辦晚宴，就別讓學生穿這種容易起火的料子到處走。”
輔導員接過名片，態度立刻客氣。
“周總，您提醒得對。”
趙雅的手抓著披肩，指節壓出白印。
林小滿差點笑出聲。
“八十兩條，三千多。趙雅，你朋友挺愛你啊。”
周圍幾個禮儀隊女生不說話了。
趙雅咬著牙。
“一個披肩而已，我又沒說它是大牌。”
我說：“你剛才說不算特別貴，也就三千多。”
趙雅看向我，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沈音，你不用得意。八點見。”
周總轉頭看我。
“你那條銀色禮服呢？”
我抱著防塵袋。
“壞了。”
她問：“能給我看一眼嗎？”
趙雅立刻插嘴。
“周總，那就是一條假貨，您別被她騙了。”
周總看都沒看她。
我打開袋口，露出一角被酒漬染暗的銀紗。
周總伸手剛碰到邊緣，動作停住。
她抬頭看我。
“這料子，你從哪來的？”
我還沒開口，趙雅笑了。
“您也看出來了吧？廉價布料，連牌子都沒有。”
周總把手收回去，沒接話。
她只問我：
“今晚八點，她直播？”
我點頭。
周總把名片塞到我手里。
“我也去看看。”
趙雅臉色更難看。
禮堂燈光暗下，校長上臺致辭。
我把禮服重新收好。
手機又亮了一下。
還是那個備注。
媽。
這一次，還多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里？
我看了很久，回了四個字。
學校禮堂。
4 連線設計師親臨
八點前十分鐘，趙雅的直播間已經擠滿人。
她特意把地點選在學校社團活動室。
桌上鋪了白布，打光燈擺了三盞，那條被毀掉的禮服掛在正中間，旁邊放著她自己的粉色禮服。
直播間標題醒目。
「十萬假貨碰瓷，今晚連線原設計師」
趙雅坐在鏡頭前，頭發卷得精致，眼角貼了亮片。
短發女生站在旁邊讀彈幕。
“雅雅，有人問沈音來了嗎？”
趙雅對鏡頭笑。
“她當然會來。她自己答應的。”
活動室門口擠滿了學生，輔導員也來了，臉色沉得厲害。
林小滿拉著我進去。
“等會兒她要是亂剪輯，你別讓她拿走你的東西。”
我說：“好。”
趙雅看見我，立刻招手。
“沈音，這邊。”
她把話筒往我面前推。
“先跟直播間家人們打個招呼吧。”
我沒有看鏡頭。
“你說連線原設計師。”
趙雅故意嘆氣。
“家人們看見了嗎？她現在還裝淡定。沒關系，等設計師本人確認是假貨，她就沒話說了。”
短發女生舉著手機念彈幕。
“有人說她臉皮真厚。”
“有人問她是不是想紅。”
“還有人說，讓學校開除她。”
林小滿直接擋到我前面。
“你們讀這些有意思嗎？網暴別人顯得你們很有文化？”
趙雅敲了敲桌子。
“林小滿，這里是打假直播，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林小滿回嘴。
“你先把自己八十塊披肩的事解釋清楚。”
門口有人笑了一聲。
趙雅臉色變了，立刻看向鏡頭。
“關于披肩，剛才已經解釋過了，是朋友送的，我不知道價格。可沈音這條禮服，她開口訛我十萬，是她親口說的。”
我說：“我說的是修補費。”
“修補費十萬？”趙雅像聽見笑話，“你把自己當誰？你那條破裙子還能鑲金？”
我看著她。
“你現在還可以道歉。”
趙雅拍了下桌子。
“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