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握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創星集團的**是國內科技界的風云人物，他的手術，整個醫學界都在關注。
“動脈瘤位于基底動脈頂端，位置極深，且與多條重要穿支血管粘連，常規的開顱夾閉術和介入栓塞術風險都超過了百分之五十。”我平靜地分析道，“一旦術中破裂，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許若菲坐在我對面，低著頭，手里不停地轉著筆。自從我搬出去，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工作場合碰面。她瘦了些，眼下的烏青很重。
“那你的意思是？”院長追問。
“我建議，采用‘神經內鏡輔助下經鼻蝶入路動脈瘤夾閉術’。”
話音一落，滿室嘩然。
“經鼻蝶？！”一個資深副主任驚得站了起來，“小顧，你沒開玩笑吧？那是神經外科最頂級的技術，國內能做的有幾個？而且**的瘤**置那么刁鉆！”
“就是因為刁鉆，才需要用這種方式。”我站起身，走到電子屏前，調出病人的三維血管成像圖，“常規開顱手術，需要牽拉腦組織，極易損傷視神經和海馬體，病人就算救回來，也可能失明或者記憶力受損。而經鼻蝶入路，可以從顱底直達病灶，視野清晰，創傷最小。”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條精準的手術路徑，那是一條在“雷區”中開辟出的生路。
“這套方案的理論我是清楚，但實際操作……”副主任還是滿臉懷疑。
“我能做。”我看著院長，語氣不容置疑。
“好！”院長一拍桌子，“小顧，這個手術就交給你主刀！全院的資源都向你傾斜！”
散會后，我被幾個年輕醫生圍住，興奮地討論著手術方案的細節。
許若菲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走到我面前。
“顧夜白，”她聲音沙啞，“你是不是瘋了？這個手術的風險有多大你不知道嗎？萬一失敗了，你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這是目前對病人最好的方案。”我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沒有看她。
“是為了病人，還是為了你自己？為了證明你離開我之后，能活得更精彩？”她激動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停下動作，終于抬眼看她。
“許若菲，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的感情打轉？”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冷了下來，“我是一名醫生，我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不是配合你上演苦情戲的男主角。”
她被我甩得一個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我拿起文件，轉身就走，“尤其是，當他發現自己過去五年都活在一個笑話里的時候。”
我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溫柔但充滿挑釁的聲音。
“若菲，你怎么了？”
是沈星澤。
他穿著干凈的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快步走到許若菲身邊，扶住她的肩膀，關切地看著她。
然后，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許若菲，直直地看向我。
“顧醫生，”他微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聽說你接了**的手術，真是藝高人膽大。不過，這么高難度的手術，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他話里有話。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著他。
“我的手術，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是嗎？”沈星澤扶著許若菲，讓她靠在自己懷里，那姿態，像是在宣示**，“可我聽說，若菲最近申請調到你的手術組，給你當一助了。怎么，你不知道嗎？”
我猛地看向許若菲。
她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好，真是好得很。
在我決定切除這段關系的時候，癌細胞，已經開始主動向我轉移了。
**章 數據不會說謊
“顧主任，這是**最新的腦部CTA（CT血管成像）報告。”
“顧主任，這是您要的關于‘經鼻蝶’入路的所有文獻資料。”
“顧主任，手術室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改造完畢，高精度的神經內鏡和顯微鏡都已就位。”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是以醫院為家。
**的手術方案，每一步都必須經過精密的計算和反復的推演。我帶著我的團隊，沒日沒夜地泡在辦公室和模擬手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