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滾去上班，別影響我補覺。”方明遠是仁心醫院的王牌**師，我的御用搭檔，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餐桌上擺著兩份三明治和兩杯牛奶。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問，“我以為以你的忍者神功，能忍到她把沈星澤帶到你們的婚床上。”
“不是突然。”我喝了一口牛奶，胃里暖了些，“我只是完成了我的數據采集。”
“又來你那套數據理論？”
“你知道四十七次是什么概念嗎？”我看著他，“五年，六十次重要約定，她缺席了四十七次。出席率，百分之二十一。如果這是一個臨床治療方案的成功率，我早就把它廢棄了。”
方明遠嚼三明治的動作停了下來。
“最離譜的一次是哪次？”
我放下牛奶杯，陷入了回憶。
“拍結婚登記照那天。”
我提前一個月預約了號，前一天晚上反復跟她確認。她說：“放心吧，定了六點半的鬧鐘，誤不了。”
結果，我在民政局門口從早上八點等到中午十二點。
電話不是占線就是不接。
最后收到一條短信，五個字：“星澤哥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呢？
沈星澤，她那位永遠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學長，做實驗養的小白鼠跑丟了，他要在幾百個籠子里把那只特定的找出來。
她去幫忙了。
在我們拍結婚登記照的日子。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了，勸我：“小伙子，要不你先拍個單人的？等你女朋友來了再合影。”
于是，我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穿著白襯衫，在紅色的**布前，拍了一張單人結婚照。
攝影師拍著我的肩膀說：“兄弟，你是我見過眼神最有故事的新郎。”
那天晚上，我把那張照片命名為“第三十九次失約”，存進了手機的加密相冊里。
“還有呢？”方明遠追問。
“我三十歲生日。”
我提前一周訂了她喜歡的餐廳，結果她說要給我驚喜，親手做一頓飯。
我滿心歡喜地等在家里。
等到晚上十點，收到她的微信：“寶貝對不起，星澤哥的課題被導師斃了，心情很不好，我陪他喝幾杯，馬上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帶著一身酒氣和烤串味。
看到桌上沒動的飯菜和融化了的蛋糕，她還有些埋怨：“你做飯了怎么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吃宵夜了。”
我看著那灘不成形的奶油，忽然覺得，那是我過去幾年人生的縮影。
一灘稀爛。
那是**十五次。
“壓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呢？**十七次？”
我笑了笑。
“上周，我拿了‘金柳葉刀獎’，國內神經外科領域的最高獎項。頒獎典禮在上海，我提前一個月把邀請函給了她。”
“她沒去？”
“去了。但是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她接了個電話就跑了。”
“沈星澤又怎么了？”方明遠已經有了預感。
“他為了趕一個項目，三天沒合眼，在實驗室暈倒了。”
我一個人，穿著禮服，站在領獎臺上，臺下掌聲雷動。我看著手里的獎杯，那是我奮斗了十年的榮譽。
可我只想問一句，我拿獎的這一刻，你在哪里？
我回到家，她已經睡了，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
“小白，看到你拿獎的樣子真帥！星澤哥只是低血糖，沒什么大礙，你別擔心。我太累了，先睡了，晚安。”
我看著那張紙條，在那一刻，終于做出了決定。
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命名為“關系終止手術方案”。
方明遠聽完，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拿起牛奶一飲而盡。
“兄弟，你不是忍者神功，你是自虐神功。正常人，第三次就該掀桌子了。”
“我是醫生。”我說，“我習慣了在做出診斷前，收集足夠多的臨床數據。”
“那你現在的診斷是什么？”
“診斷結果：關系壞死，無再植可能。建議：立即截肢，防止感染擴散。”
第三章 新的沖突
周一的晨會，氣氛有些凝重。
“關于創星集團**的顱內動脈瘤手術，家屬那邊希望我們能盡快拿出方案。”院長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會議室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小顧，這個病人我們科跟了很久，但難度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