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約了四十七次。登記照那天，我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四個小時，最后拍了一張單人的結婚照。我三十歲生日，她陪著別的男人喝酒到凌晨三點，回來說沒吃宵夜真可惜。我拿"金柳葉刀獎"的那晚，她中途跑了，留下一張紙條："你領獎的樣子真帥，晚安。"我取消婚禮，清空婚房，寫完了一份"關系終止手術方案"。她以為，我是一個被愛情困住的普通外科醫生。沒有人知道——
第一章 我要搬走了
“顧夜白，你什么意思？”
許若菲站在玄關，手里那杯常喝的冰美式忘了入口，聲音里帶著剛跑上樓的喘息和濃濃的質問。
她的視線越過我，掃向空了一半的客廳。
五個打包好的紙箱，四個塞滿衣物的收納袋，還有一個28寸的行李箱立在我腳邊。
我將最后一件白大褂疊好，放進箱子，拉上拉鏈。
“字面意思?！蔽艺局鄙恚粗?，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我要搬走了。”
“搬走？”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音調瞬間拔高，“我們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你現在跟我說你要搬走？”
“婚禮取消了?！蔽移届o地陳述一個事實，“酒店定金退了六成，剩下四成算我的損失?！?br>我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資產分割協議，婚房首付我出了八成，按市價折算，你的那部分我會打給你。家具家電按出資比例折舊，你那只布偶貓的貓糧和凍干，我預付了三個月的量。所有明細都在里面，你可以核對一下?！?br>我曾是仁心醫院最年輕的神經外科主任醫師，以冷靜和精準著稱。我能在顯微鏡下穩穩地剝離毫米級的腫瘤，自然也能清清楚楚地分割一段長達五年的感情。
許若菲沒有接那份文件，她的手在抖，冰美式里的冰塊撞擊著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因為我昨天沒陪你去看電影？我不是說了嗎，星澤學長他……”
“沈星澤學長，他臨時要交一份重要的研究報告，電腦系統崩潰了，你得去幫他重裝系統，我知道?！蔽姨嫠f完了后半句，語氣平淡得像在復述病歷。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這樣！”她的眼眶紅了，這是她最擅長的武器。
五年前，她一紅眼，我就會心疼得立刻投降。
三年前，她一紅眼，我還會心軟。
現在？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里只覺得疲憊。像一臺超負荷運轉了太久的手術儀器，終于在今天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警報。
“許若菲，”我看著她，“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這是**十七次。”
她愣住了。
我拎起行李箱，把公寓的鑰匙從鑰匙串上取下來，放在玄關的鞋柜上。
“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把他帶回家了。”
“顧夜白！”她尖叫著，手里的冰美式終于失控，朝著我的方向砸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杯子砸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褐色的液體和冰塊濺了一地，也濺上了我純白的襯衫袖口。
我低頭看了一眼。
這件襯衫是上周剛買的，為了參加一個重要的醫學論壇。
“你弄臟了我的襯衫?！蔽艺f。
她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眼淚洶涌而出：“我弄臟了你的襯衫？你取消我們的婚禮，你要跟我分手，你現在跟我說我弄臟了你的襯衫？！”
門“砰”地一聲在我身后關上，隔絕了她崩潰的哭喊。
我站在電梯里，看著金屬門板上倒映出的自己，面無表情。
手機瘋狂震動，是許若菲的連環奪命call。
我按了靜音，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明遠，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方明遠懶洋洋的聲音：“喲，恭喜顧大主任脫離苦海。直接來我這兒吧，給你留了床，就是被子得你自己想辦法?！?br>“行。”
“她什么反應？”
我想了想。
“她弄臟了我一件新襯衫。”
方明遠在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那天晚上，我睡在方明遠家的客房，手機屏幕上，四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許若菲的。
我關了機。
五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第二章 47次缺席
第二天一早，我被方明遠從床上拖起來。
“起來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