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眼底沒笑意。

“你會見到血的。”

血？

沈南枝后背一涼。

她顯然會錯了意，腦子里浮現的全是那種命案現場的血。

壓要沒想到他說的是CN血。

思緒還沒理清，嘴已經先軟了下來。

“我、我知道了……你是我男朋友。”

陸京北眼里剛才那點陰鷙，沒了。

沈南枝現在只想離開這里。

手忙腳亂地去扒地上的衣服，裙擺皺巴巴蜷在地板上。

攥著布料抬眼，聲音又輕又飄：“你轉過去……我要穿衣服。”

陸京北半點沒有要挪開視線的意思，反而往床頭一靠。

“轉過去？”

“可是寶寶，你哪里我沒看過呢？”

沈南枝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望著他，眼睫繃得緊緊的，眼眸里全是軟軟的懇求意味。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輕頓。

不再逗她，利落起身，不緊不慢地撿起散落在旁的衣物。

兩人背對背套著衣服。

他提上褲子，尋找襯衣時，瞧見床頭柜上那條干凈的小塊布料。

長臂一伸，攥在手里，淡淡的花香味傳來。

昨晚洗過。

另一邊，沈南枝匆匆套上裙子，手忙腳亂往下拽著皺巴巴的裙擺，又慌亂地四處掃視。

**呢？

床上，地上，沙發上，都沒有。

最后視線落在他手里。

奶白色的，邊緣綴著一圈蕾絲，被他修長的手指捏著，襯得那截冷白的指節莫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南枝臉燒起來，沖過去就要搶。

手剛伸出去，還沒來得及碰到那片布料，就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轉。

整個人被推倒在床上，后背深深陷進被褥里。

水藍色的裙擺鋪散開來，像一朵被揉皺的花。

他俯身下來。

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還攥著那塊布料。

“我幫你穿。”

“不用，我自己穿！”

她再一次伸手去奪，被他一只手按在頭頂，掙都掙不動。

“做事要有始有終，我脫的就得由我穿，不然我今晚睡不著。”

沈南枝另一只手死死按著裙擺，抿著嘴唇。

陸京北居高臨下看著她，神色不急不躁。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沈南枝的眼睫先顫了。

她敗了，松了按裙擺的手。

小手捂住臉，從指縫里漏出幾個字，又軟又悶：“……快點。”

陸京北單膝跪地。

膝蓋落在地毯上，沒有聲響，只有衣料帶起的一小陣風拂過她的小腿。

她的腿很白，白得發光。

他垂眼看了一會兒。

從腳踝開始，沿著小腿的弧線慢慢往上走。

沈南枝的腳趾蜷了蜷，在地毯上蹭了一下，那視線的重量壓得她喘不動氣。

陸京北冷白凌厲的大手探進裙擺。

布料一寸一寸往上提。

他的眼睫始終垂著，睫毛壓下來，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沈南枝捂著臉，睫毛在掌心下撲閃得厲害。

她不用摸都知道，臉燒得通紅。

渾身感覺跟著他的手指走，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輕輕提了一下，然后妥帖地整理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膝蓋。

“好了。”

沈南枝沒動。

也沒把手拿下來。

半晌，她從指縫里偷偷掀起一道眼縫，正好撞上他垂落的目光。

他站在那里，逆著光，輪廓被勾出一層薄薄的光暈，看不清神情，只隱約瞧見唇角似乎彎了彎。

“沒穿好？”

“我再幫你穿一遍。”

沈南枝迅速站起來走出房間，背上自己的包站在走廊里，盯著那扇門。

嚴絲合縫，什么聲音都沒透出來。

她抿了抿唇，又等了幾秒，還是沒動靜，走過去準備敲門。

細腰被一只修長的手攬住，往回一帶，整個人跌進他懷里。

他指節收了一下，在她腰側落了一點力。

后背貼上他胸口，隔著襯衫，他的體溫穩而沉地透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他已經俯身湊近，呼吸擦過她耳廓。

“我表姐睡眠淺，吵醒她會發火。”

他離得太近，近到沈南枝能感覺到他唇瓣開合時，若有若無地擦過耳廓邊緣。

她瞥了眼腰側的手，“……你先松開。”

“不急。”

“陸京北。”

“嗯。”

“你勒得我喘不上氣了。”

陸京北垂眸，視線落在細腰上。

掌心里那道弧線極其柔軟，纖細，一絲贅肉都捏不起來。

他用指腹貼著那道弧度，極慢地往下移了半寸，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只是隨意一動。

沈南枝呼吸頓了一下。

那觸碰隔著衣料，卻莫名讓后脊已經攀上一股陰濕的涼意，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上爬。

走廊的光從他背后打過來，陸京北的臉陷在半明半暗里，只一雙眼睛沉著，似夜里不動聲色的水面。

就在沈南枝以為自己會被釘在原地的時候，腰上那只手松開了。

陸京北伸手拉她。

“走了。”

門不知什么時候被打開了。

出了酒吧，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南枝松了口氣，方才那股攀在脊骨上的涼意**光一曬，倏地散了。

她抬起手擋在額前，朝公交站走去，沒走幾步，身后的腳步聲始終跟著她。

她微微蹙眉，站住，轉身。

男生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看他時，必須仰著頭。

“那個...我要坐公交車，我們就此別過。”

“我想跟寶寶一起。”陸京北誠實回答。

可她不想跟他一起。

沈南枝眼睫垂下去又抬起來，口吻放軟，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你看嘛，你身嬌體貴的，公交車又擠又晃，坐著肯定不舒服……”

“做的時候就得H，不H怎么做？”陸京北挑起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沈南枝沒聽出他說的是‘做’，一時語塞，不再開口。

車站旁全是早起的大爺大媽，有的拎著布兜，有的挎著菜籃子，正湊在一起聊著今早的菜價。

遠處，她要等的公交車正迎著晨光駛來，這趟車開往江大。

車停穩后，她排在最后，等前面老**老爺子們慢吞吞地上車后，她才上車。

陸京北排在她身后，跟著一起上了車。

沈南枝刷完公交卡，往里走時，小挎包被人從后面拉住。

她回頭望去。

“寶寶，你男朋友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