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她是覺得男孩要寵著養(yǎng)，女孩要嚴著養(yǎng)，怕你以后吃虧。
等你長大就懂了。
初中，正逢青春期。
我開始長痘，胸也開始發(fā)育，整個人變得很別扭。
有一天放學(xué)，同桌悄悄問我：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校服好像有點緊。”
我低頭看了看，沒說話。
回到家，媽媽在做飯。
我站在廚房門口，猶豫了很久。
“媽……”
“嗯？”
“我……校服好像有點小了，能不能買件新的？”
媽媽回頭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
“長個兒了？”
“不是，就是……可能胖了一點。”
“胖了不知道少吃點？”她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切菜。
“校服又不是穿不下，湊合穿，下學(xué)期再說。”
彈幕又跳出來讓我理解：
她這個月工資剛給你弟交了補習(xí)費，手頭緊，不好意思說！
你別怪她！
我沒怪她。
我只是覺得，她可以跟我說實話。
可以說“這個月沒錢了下個月再買”，我會理解的。
可她從來不說。
她永遠是用一句硬邦邦的話把我堵回去，讓我覺得自己提了什么過分的要求。
后來是班主任打電話給她，說校服太緊了，孩子上課都不自在。
她才帶我去買。
一路上她一直說：“你們班主任事兒真多，校服緊一點怎么了，又沒人盯著你看。”
我坐在電動車后座，沒說話。
到了店里，她讓我試了一件又一件。
最后定下來的時候，她跟老板娘討價還價了半天，省了十五塊錢。
出了店門，她突然說了一句：“你以后少吃點零食，別老讓**花錢。”
她是心疼錢，不是嫌你胖，你別多想啊。
我沒多想。
我只是知道，弟弟上個月報了一個三千塊的籃球班，媽媽二話沒說就交了錢。
三千塊和一百五十塊的校服。
我不知道哪個更貴。
3.
高中，我開始住校了。
第一個星期回家，我拎著一袋子臟衣服，推開門。
媽媽在客廳看電視，弟弟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媽，我回來了。”
她“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電視。
我把臟衣服放在洗衣機旁邊，自己去廚房熱了剩飯。
吃飯的時候，我主動找話題。
“媽，我們月考了，我年級第三。”
“嗯。”
“年級第一那個女生特別厲害，數(shù)學(xué)每次都滿分。”
“你數(shù)學(xué)多少？”
“一百三十八。”
“那你怎么不考滿分？”
她是希望你更好，不是不認可你。
你別介意，她就這說話方式。
我扒了口飯，沒再說話。
弟弟突然開口：“姐，你下周回來給我?guī)П滩鑶h，學(xué)校門口新開了一家，我們班同學(xué)都喝。”
媽媽溫柔地回復(fù)：
“你零花錢不夠嗎？媽給你轉(zhuǎn)。”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當場給弟弟轉(zhuǎn)了五十塊。
我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剩飯。
她已經(jīng)一個月沒問我零花錢夠不夠了。
我放下筷子：“媽，我下周不回來了，學(xué)校有競賽輔導(dǎo)。”
“行。”
一個字。沒有“注意身體”，沒有“好好吃飯”。
我走的那天早上，在門口換鞋。
媽媽從廚房出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給你，幾個蘋果，路上吃。”
我接過來，袋子還是溫?zé)岬模龖?yīng)該是剛洗過。
“謝謝媽。”
“謝什么謝，又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把蘋果塞進書包。
走出小區(qū)門口，我打開袋子。
蘋果被洗得干干凈凈，一共四個，每個都用保鮮膜包好了。
我站在路邊，咬了一口。
很甜。
可我還是想聽她說一句“照顧好自己”。
就一句。
高三那年，我拼了命地學(xué)。
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半熄燈，中間所有的時間都在刷題。
我想考一個好大學(xué)。
不是因為我多有志向。
是因為我聽說，考上好大學(xué)，媽媽會在親戚面前驕傲。
我想看她驕傲一次。
想看她笑著跟別人說“我家閨女”。
高考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別的家長撐著傘在考場外等著，手里拿著水、毛巾、鮮花。
我走進考場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沒來。
弟弟發(fā)消息說：“媽在給我看房子，房東只今天有空。”
她本來要來的！你弟臨時叫她去，她也沒辦法啊。
你弟看中那套房子好久了，怕被人搶走。
我笑了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