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很粗糙。配色混亂,比例失調,瓶身的弧度和瓶蓋的螺紋設計完全不匹配。
這是宋婉清出的方案。
我合上文件。
"這個方案問題很多。"
宋婉清在沙發上坐著,端著陳母遞過去的茶杯,指尖輕輕搭在杯沿上。
"嫂子覺得哪里需要調整?"
"不是調整,是重做。瓶身弧度和握感不匹配,這個傾斜角度量產之后灌裝線過不了。包裝盒的開口方向反了,酒店客房放置時會遮住品牌標識。展示架的承重比不夠,放滿產品之后三天之內會變形。"
我說完這些的時候,宋婉清杯子里的茶晃了一下。
她的笑容沒有變,但手指在杯沿上挪了一個位置。
"嫂子懂得真多。"
"做了七年飯,總得學兩道菜。"
陳母在旁邊插嘴:"蘇晚,你別為難人家婉清。她剛接手,不熟悉正常。你要是懂,你就幫人家改改,又不費你多大功夫。"
我看著陳母。她正在給宋婉清剝橘子。
剝好了一整個,一瓣一瓣地碼在碟子里,遞過去。
我嫁進來七年,她從來沒有給我剝過一次橘子。
"行,我改。"
我把文件拿進了書房。
花了一整個下午,把方案從頭到尾重新做了一遍。草圖重畫,比例重算,材質方案重新選了三種備選。
傍晚的時候,我把改好的文件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宋婉清已經走了。
陳母在看電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婉清說改好了拍照發她就行,她幫你交給浩子。"
幫我交給浩子。
是幫我。
好像這方案是我自己閑著沒事做著玩的。
我拍了照片發過去。
第二天,陳浩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段話:"酒店項目方案已定稿,感謝婉清帶領設計團隊加班加點完成,客戶非常滿意。"
底下一片叫好。
"婉清主管厲害!"
"才來三個月就能獨當一面了,有前途!"
宋婉清在群里回了一條消息:"哪里,都是團隊的功勞。不過說實話,這個項目確實讓我成長了不少,謝謝浩總給我機會。"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陽臺上晾著的衣服被風吹得一蕩一蕩。我出去收衣服的時候,發現陳浩的一件白襯衫領口內側,繡著兩個小小的字母縮寫。
不是他名字的縮寫。
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寫法。
我把襯衫疊好,放回了衣柜。
3 專利轉讓暗藏殺機
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是從那個周六開始的。
陳浩一早出了門,說公司有事。陳母去了菜市場。家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在書房整理舊文件的時候,翻到了一個文件夾。
是陳浩上個月拿回來讓我看的一份合同草稿。當時他說只是合作意向書,讓我隨便翻翻。我看了一遍提了幾個法律風險上的建議,他拿走了,之后再沒提過。
但這個文件夾里還夾著另外幾頁紙,不是合同。
是一份知識產權轉讓意向書。
內容很簡單:將浩辰設計目前持有的十七項產品設計專利,以技術入股的形式轉讓給一家叫"錦和集團"的公司。
十七項專利。
我數了數,里面有九項是我設計的產品。另外八項雖然署名是公司團隊,但底稿也是我的,只是在我畫完之后由公司的設計師做了細化和工程圖紙。
這些專利現在都掛在浩辰設計名下。因為我不是公司員工,從來沒有簽過任何勞動合同,所有的設計工作都是以"幫忙"的名義完成的。
但專利的原始申請材料上,發明人那一欄填的是陳浩。
不是我。
七年來,每一次申請專利,他都說"寫我的名字方便走流程"。我沒有多想過。他是我老公,公司是我們家的,寫誰的名字有什么區別。
現在我看著這份轉讓意向書,忽然明白了區別在哪里。
如果這些專利轉給了錦和集團,那所有的設計成果就徹底跟我沒有關系了。
連那最后一點"是我畫的"的痕跡都不會剩下。
我拿著那幾頁紙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蘇老師,上次給您打電話的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南方設計年鑒今年的年度設計師評選,有一件入圍作品和您早年發表的畢業設計論文高度相關。評審組的方老師想跟您確認一下。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飛花林的《陪老公創業七年,他嫌我土帶新歡赴宴,我撤資走人》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 宴會廳外的羞辱答謝宴那天,陳浩在門口攔住了我。他身邊挽著穿高定禮服的新助理宋婉清,看了一眼我身上穿了三年的灰藍色連衣裙,眉頭皺成一團。"蘇晚,你穿成這樣進去,我面子往哪擱?"我手里還拎著給宴會廳訂的桌花,兩大束白玫瑰,是我上午特意跑了三家花店比價挑的。往年公司每次辦活動,他都會在門口等我。雖然從不牽我的手,但至少會側過身,讓我跟在他旁邊走進去。但今年沒有。他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的時候,宋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