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開口。
"沈梔，你最好祈禱她沒事。"
我沒有回頭。
因為再過一晚，我就會離開陸家。
三天前，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
他說會來接我回家。
他說，陸家欠我的，他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我回房收拾行李。
衣柜里掛著陸景淮這些年送我的禮服。
每一件都像笑話。
我把自己的證件、***、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
拉鏈剛拉上，我才發現項鏈不見了。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
我想起剛才在祠堂端茶時，項鏈扣松過一次。
我立刻折回去。
祠堂門沒關嚴。
里面傳來林曼的笑聲。
"她剛才那樣子，真以為自己還是陸家未來少奶奶呢。"
陸景淮說："別管她。"
林曼靠在他懷里。
"景淮，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些調理藥被換過吧？"
我站在門外，手指扣住門框。
陸景淮輕笑。
"她那么信我，怎么會懷疑。"
林曼說："你也夠狠。"
"她每個月疼成那樣，還以為是身體差。"
"其實她懷過好幾次，只是都沒留住。"
陸景淮的聲音很淡。
"月份太小，她不知道。"
"檢查單我都處理了。"
"讓她以為自己天生懷不上，比讓她知道真相省事。"
林曼笑了。
"要不是我提醒你換藥，她說不定早就生了。"
"到時候我還有什么機會？"
陸景淮捏了捏她的手。
"所以我說，你聰明。"
我站在那里，耳邊全是他們的聲音。
這些年，我每次腹痛，陸景淮都會陪著我。
他會給我熬湯，會抱著我說別怕。
我以為那是心疼。
原來他只是要確認，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掉干凈。
林曼又說："要是她哪天知道了，會不會鬧？"
陸景淮不在意。
"她能鬧到哪里去？"
"她爸媽早沒了。"
"沈家那些舊人，也早散了。"
"她離開陸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曼咬著唇笑。
"那你還留著她？"
陸景淮語氣低了幾分。
"她手里還有她父親當年留下的人脈。"
"這些年陸家能拿下幾個大項目，少不了那些人給面子。"
"等我把那些關系徹底接過來，她就沒用了。"
我拿出手機，給哥哥發消息。
"哥，我今晚就想走。"
很快，對面回了過來。
"梔梔，別怕。車已經到南城。"
"明早之前，我帶你回家。"
我擦掉臉上的淚。
祠堂里，林曼還在問。
"那她要是不肯走呢？"
陸景淮說："她舍不得我。"
"我哄兩句，她就會留下。"
我轉身離開。
再多聽一句，我都覺得惡心。
房門剛關上，陸景淮就來了。
他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還生氣？"
我沒有說話。
他坐到床邊，伸手來抱我。
"今天人多，我不能偏著你。"
"你知道陸家那些長輩多難纏。"
我往旁邊避開。
他手停在半空。
"沈梔，別鬧了。"
"曼曼只是懷了孩子。"
"你還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看著他。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領證？"
陸景淮語氣放軟。
"等曼曼生下孩子。"
"如果是男孩，我就讓她把孩子記到你名下。"
"到時候你就是陸**。"
我笑出了聲。
"她生的孩子，記到我名下？"
"陸景淮，你不覺得臟嗎？"
他皺眉。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
"這對你是好事。"
"有了孩子，你在陸家的位置才穩。"
我問："那她呢？"
陸景淮說："她不會威脅你。"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先生，林小姐肚子疼！"
"醫生說見紅了！"
陸景淮立刻起身。
我看著他慌忙系扣子。
他還不忘回頭說："你待在這里，別出去添亂。"
我沒有應。
他走后沒多久，一群傭人沖進來。
劉姨帶頭扯住我的胳膊。
"沈小姐，老爺請你去祠堂。"
我甩開她。
"放手。"
劉姨冷笑。
"林小姐剛才還好好的，偏偏跟你吵完就見紅。"
"你還想裝沒事？"
兩個傭人架住我，把我拖到祠堂。
林曼靠在陸景淮懷里，眼角掛著淚。
陸父坐在主位。
陸母手里捏著佛珠。
旁邊站著一個穿長衫的老頭。
陸父開口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