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罵了一句，扯了扯領帶。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是蘇柔的頭像，一張精修過的**，眼睫毛長得不真實。
“老公，辦完了嗎？”蘇柔的聲音又甜又膩，帶著一股刻意的嬌嗔。
“嗯。”
“那快點回來呀，囡囡想你了呢。我們今天不是要帶她去游樂園嘛，她都等不及了。”
“馬上。”
陸遠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口袋。他走向停車場里那輛黑色的奔馳，按開車鎖，坐進去，發動引擎。
沈婉在的時候，這輛車里總有股淡淡的皂香。
那是她手洗衣服留下的味道。現在車里只有皮革味和蘇柔昨天噴的香水味，甜得發膩。
他皺了皺眉，搖下車窗。
半小時后，他回到了那棟位于城東富人區的獨棟別墅。
三層的法式建筑，帶一個兩百平的花園，是他五年前買的。當然是他買的，房產證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推開大門，客廳里傳來動畫片的聲音和孩子的笑聲。
蘇柔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她穿著一條真絲睡裙，頭發散在肩上，茶幾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回來啦。”她抬起頭，臉上掛著笑容，“手續都辦好了？”
“嗯。”
“她沒鬧？”
“沒。”
蘇柔的笑容更深了。她站起身走過來，一只手搭上陸遠的胸口，幫他整理領帶：“我就說她不敢鬧。一個家庭主婦，沒錢沒工作，鬧起來丟人的是她自己。”
陸遠沒接話。
蘇柔湊近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又低又曖昧：“那以后，這房子就是我的了？”
“早就是你的了。”陸遠捏了捏她的手。
“爸爸！”
囡囡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跑過來。
她五歲了，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蘇柔給她買的粉色公主裙。
脖子上掛著一塊翠綠色的平安扣，成色極好，水頭很足，在陽光下透著瑩瑩的光。
陸遠彎腰把她抱起來：“想爸爸了嗎？”
“想！”囡囡咯咯笑，“蘇阿姨說今天要帶我去吃冰淇淋！”
“去，必須去。今天是我們一家三口的開心日子。”
蘇柔走過來，一只手環住陸遠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囡囡脖子上的平安扣：“囡囡真乖，這塊玉配你比配**媽好看多了。”
囡囡用力點頭：“我不喜歡媽媽。媽媽是壞女人，只會管我，不許我吃糖，不許我看電視。蘇阿姨對我最好了。”
陸遠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說得對。以后蘇阿姨就是**媽，你那個親媽，我們再也不提了。”
囡囡咯咯笑著，伸手去摟蘇柔的脖子。
蘇柔的嘴角揚得更高了。
這塊平安扣她盯了很久。
第一次見沈婉戴著的時候，她就知道是好東西。老坑冰種，市值少說三百萬。
沈婉說是***傳下來的，當時蘇柔就在心里冷笑，一個窮酸家庭主婦，哪來的這種好東西？
八成是陸遠以前送的，遲早得物歸原主。
現在好了。
人走了，東西留下了。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
下午，陸遠帶著蘇柔和囡囡去商場。蘇柔看上了一條藍寶石項鏈，挽著他的胳膊撒嬌不肯走。
“老公，這條項鏈配我那條藍裙子肯定很好看。你以前送沈婉那個平安扣好幾百萬呢，我要條幾十萬的項鏈不過分吧？”
陸遠猶豫了不到三秒，掏出了信用卡。
刷卡的時候他的手頓了一下，手機屏幕跳出一條銀行短信：您的信用卡已消費四十二萬元整，當前可用額度充足。
他看了一眼那條短信，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張黑卡是沈婉嫁給他那年辦下來的。
卡主是他，但奇怪的是這張卡好像永遠刷不爆。
他曾經問過銀行**，**只說他的信用等級很高，享有特別授信額度。
他沒細想過這件事。他以為是自己公司經營得好，銀行才給這么大的額度。
“老公真棒！”蘇柔踮腳親了他一口。
囡囡在旁邊拍手：“爸爸最好了！”
陸遠收起手機，笑著攬過蘇柔的腰。
沈婉回到了出租屋。
一棟老舊居民樓的五樓，沒有電梯，樓道里堆著鄰居家的鞋柜和雜物。
她掏出鑰匙開門，門鎖有點澀，擰了兩下才打開。
房間不大，四十平左右，一室一廳。
但收拾得很干凈，床單是純棉的，地板上鋪著一塊淺灰色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