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沒理他，側身讓他們進來。
沈建國看見我奶進來，嚎得更兇了，拍著地板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你可來了！你看看你養的好孫女！她要逼我喝農藥死啊！”
我奶瞬間紅了眼，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不就是個破研究生嗎？有什么好讀的？留在縣城考公，每個月工資拿給你弟攢著買房娶媳婦，不比你去北京喝西北風強？”
鄰居的腦袋從門縫探進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飄進來。
我靠在墻邊，抱著懷里的文件袋，抬眼掃過他們三個。
“我去北京讀書，不用家里掏一分錢。”
“再說了，我賺的錢，憑什么要給沈磊買房？”
沈磊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沖過來就伸手要搶我懷里的文件袋。
“你是我姐！你的錢不給我花給誰花？”
“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我！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這破通知書撕了，我就給你撕了！”
我早防著他這手，抬手就抄起桌上拆快遞的美工刀，“啪”地按出刀刃。
冰涼的刀刃對著他伸過來的手，我語氣冷得像冰。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敢廢了你的手。”
沈磊的手頓在半空，臉瞬間白了，往后退了兩步。
“你個瘋丫頭！你還要打你弟是不是？我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
我奶嚇得尖叫起來，撲過去把沈磊護在身后。
她揚著拐杖就要往我身上砸，我抬手就接住了拐杖的另一頭。
我輕輕一拽，她站不穩，踉蹌了兩下才扶住墻。
沈建國在地上坐不住了，爬起來就去抓桌上的百草枯瓶子。
“反了！都反了！我今天就喝了這瓶藥，死了一了百了！看你們以后還怎么鬧！”
他擰開瓶蓋就往嘴邊湊，眼睛還偷偷往我這邊瞟。
我松開抓著拐杖的手，走過去把瓶子往他嘴邊又推了推。
“喝，大口喝，剛才怎么不喝？現在裝什么裝？”
“你要是真喝死了，我不僅去讀研究生，還得把你跟我奶攢的給沈磊買房的錢，全拿過來當學費。”
沈建國的動作瞬間僵住，舉著瓶子的手晃了半天，沒敢往下灌。
門口的鄰居議論聲更大了，有人笑出了聲。
“原來又是拿**女兒給兒子鋪路啊，這戲碼我都看膩了。”
“就是，人家姑娘自己考的研究生，憑啥不讓去啊。”
我奶和沈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磊瞪了我半天，突然湊到沈建國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么。
我聽不到他說的話，只看見沈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反而露出點得意的笑。
他把農藥瓶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行，沈知夏，你有種。”
“你不是非要去北京讀這個研嗎？好！你去吧，我不攔你了。”
看著他一反常態的樣子，我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不對勁，沈磊又給他出了什么餿主意……
3
我沒接他的話，指尖摩挲著文件袋的拉鏈，冷冷地看著他演。
沈建國像是真的想通了一樣，蹲下來翻我的衣柜，把幾件厚衣服往我行李箱里塞。
“爸之前糊涂，你能考上清北的研是咱們老沈家祖墳冒青煙，哪能攔著你。”
“明天我跟你弟送你去北京，正好也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我奶被他拽得胳膊都紅了，還在小聲罵，被沈建國狠狠瞪了一眼才閉了嘴。
他背對著我的時候，我清清楚楚聽見他壓著嗓子跟沈磊嘀咕：
“等上了車，到了地兒，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我垂著眼，把手機里提前錄好的錄音又備份了一份，同步發給了我的保研導師。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往車站走，沈建國和沈磊一左一右跟在我旁邊，一路上頭都埋著，手指飛快地敲手機發消息。
檢票口前的人最多，我剛把***遞到檢票員手里，突然從側面沖過來兩個穿花襯衫的壯漢，伸手就拽我的胳膊。
“知夏！你可讓我們好找！婚期都定了你跑什么？跟我們回家結婚去！”
周圍的乘客瞬間圍了過來，議論聲嗡嗡的。
沈建國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伸手就去拉我的另一只胳膊。
“哎呀親家，你們怎么來這么早？我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