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為了逼我聽話，喝過三次百草枯。
第一次是我拿到清北的保研offer，他逼我回家考縣城***。
我妥協(xié)了，守著三千塊的死工資過了兩年。
第二次是他老板的兒子看上我，他逼我同意嫁過去。
我妥協(xié)了，被家暴到摘除**，這輩子都沒法有孩子。
第三次他再次拿起百草枯，逼我把攢了多年的積蓄都拿出來給弟弟買房。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搶過農(nóng)藥，喝了下去。
再睜眼，我爸正作勢要擰開瓶蓋往嘴里灌。
“你要是不回家考***，我就把這瓶藥都喝了！”
我笑了，搶過他手里的瓶子，擰開遞給了他。
“快喝吧，喝完我就能安心去北京讀書了。”
1
我爸原本舉瓶子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漲得通紅的臉?biāo)查g白了大半。
他嘴張了半天，才發(fā)出顫巍巍的聲音。
“沈知夏你……你瘋了？”
我指尖蹭過冰涼的玻璃瓶身，把瓶口往他嘴邊又遞了遞。
“沒瘋。”
“你不是說要喝嗎？趕緊喝，我趕時間，保研確認(rèn)系統(tǒng)后天就關(guān)了，我得填資料。”
沈建國嚇得往后退了半步，揮手一甩，
我沒拿穩(wěn)，瓶子里的綠色液體晃了出來，落在地板上滋滋冒泡。
他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
“白眼狼！我養(yǎng)你二十多年，就養(yǎng)出你這么個沒心肝的東西！”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你去北京讀完研都快三十了，到時候沒人要，還得花家里的錢，我們拿什么給你弟買婚房？”
“留在縣城考個***，端上鐵飯碗，每個月的工資還能幫你弟攢彩禮，多好啊！”
“等你弟娶了媳婦，我跟**也就放心了！”
我聽著他理所當(dāng)然的話，心里連半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上輩子我就是信了他這套“為你好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的鬼話。
可結(jié)果呢？
我冷笑一聲。
“我弟的彩禮婚房，憑什么要我買單？”
我彎腰擦了擦濺到農(nóng)藥，拿起茶幾上的保研通知書放進(jìn)文件袋里，拉好拉鏈。
“這保研名額是我辛辛苦苦熬了三年，考了專業(yè)第一換來的，我想讀就讀，誰也攔不住。”
沈建國被我堵得說不出話，突然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沖門外嚎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我女兒要**我這個親爹啊！”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她這么大，她現(xiàn)在翅膀硬了，不管我跟她弟的死活了啊！我不活了我！”
他嚎的聲音太大，樓道里已經(jīng)傳來鄰居開門張望的動靜。
我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他撒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要是真敢喝，上輩子就不會連瓶蓋都沒有擰開過，等我一妥協(xié)就立刻把瓶子收起來。
沈建國見我沒有反應(yīng)，嚎得更兇了，掏出手機(jī)就開始撥電話。
“喂？媽？你快帶著小磊過來！沈知夏這個不孝女要**我啊！”
“你跟小磊說，他姐要是敢去北京讀書，他的婚房就沒著落了！讓他過來好好跟他姐說說！”
掛了電話，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滿臉都是得意。
“等你奶跟你弟來了，我看你還嘴硬！今天你不把這破通知書撕了報省考，我就賴在你這不走了！我看你怎么去北京！”
我指尖輕輕敲了敲裝著保研材料的文件袋，沒說話。
上輩子就是今天，我奶帶著我弟過來，我弟坐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說姐你要是走了我就娶不上媳婦了。
我當(dāng)著他們的面撕了保研通知書，換了沈建國一句“這才是我的好女兒”。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我弟沈磊咋咋呼呼的拍門聲，還有我奶尖利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震得我耳朵疼。
“沈知夏你個死丫頭！快開門！你要把你爹**是不是！”
我抬眼看向被拍得哐哐響的房門，嘴角扯出個冷笑。
來得正好。
今天就算是你們?nèi)叶紒恚@個北京，我也去定了。
2
我起身開了門。
“沈知夏你個喪良心的！我們把你養(yǎng)這么大容易嗎？你就這么氣你爹？”
我奶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衫，上來就揚手要扇我耳光。
我側(cè)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沈磊跟在她身后，染著黃頭發(fā)，耳朵上還釘著個明晃晃的耳釘，堵在門口斜著眼看我。
“姐，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