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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候什么都沒留下，凈身出戶是我提的，我只要了妞妞的撫養(yǎng)權。
五年里我白天看店，晚上做社區(qū)團購，攢了十五萬首付買下了學區(qū)房，為了妞妞以后上市里最好的小學。
這些事我爸一件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有一套房，值錢。
今天超市的生意不錯。
下午四點的時候，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走進來，四十來歲，禿頂，穿著一件灰色夾克，在店里轉了一圈，什么都沒買。
"這位先生，需要幫忙嗎？"小周問。
"隨便看看。"
他看了五分鐘，然后走了。
出門的時候對著我超市的門頭拍了一張照片。
小周跑過來："瑤姐，那個人好奇怪。"
"嗯，我看到了。"
晚上關了店，我?guī)фゆせ丶摇?br>剛打開家門，就聞到一股煙味。
客廳的燈是亮的。
我爸坐在我的沙發(fā)上，手里夾著半截煙，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瓶白酒和兩個杯子。
"回來了？"他看著我，臉上帶著笑。
我把妞妞護在身后。
"你怎么進來的？"
"**有你家鑰匙。"
我媽確實有一把備用鑰匙。
上輩子我從來沒覺得這是個問題，這輩子我忘了把它收回來。
"妞妞，去你房間，把門關上，媽媽一會兒來找你。"
妞妞看看我又看看客廳里的人，乖乖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走到沙發(fā)對面坐下。
"有話說。"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子里噴出來。
"瑤瑤，爸今天不跟你吵，爸想跟你好好談。"
"談什么？"
"房子的事。"
"沒什么好談的。"
"你聽我說完。"他把煙按滅在我的杯子里，"你弟要結婚了，人家女方家條件好，這是咱們老林家翻身的機會。甜甜她爸在建材市場有三個鋪面，你弟要是娶了她，以后就不愁了。"
"他不愁了，我愁。我女兒愁。"
"你一個女人家，以后再找個人嫁了，不就有房子住了。"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林德發(fā)，你覺得我這輩子還會再靠男人？"
他被我直呼其名弄得有些不自在，**在沙發(fā)上挪了一下。
"爸跟你商量，不是逼你，你把房子過戶給你弟，爸以后每個月給你兩千塊錢當補償，行不行？"
"你哪來的錢給我？你欠的那些賭債還清了嗎？"
他的笑終于消失了。
"誰跟你說我欠債了？"
"你在鑫發(fā)棋牌室地下二層賭了多少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站了起來。
酒瓶碰到了杯子，發(fā)出一聲脆響。
"你查我？"
"你逼我的。"
我們對視了十幾秒。
他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瑤，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門被重重摔上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過了很久，妞妞的門開了一條縫。
"媽媽，爺爺走了嗎？"
"走了，寶貝出來吧。"
她跑過來爬到我腿上，小手摟著我的脖子。
"媽媽，爺爺是壞人嗎？"
我摸著她的頭發(fā)，沒有回答。
6
接下來的一周相安無事。
但我知道那不是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第八天，我正在超市里跟供貨商對賬，電話響了。
"你好，請問是林瑤女士嗎？我們是萬和律師事務所的，有一份關于房產**的函件需要送達。"
"什么房產**？誰**的？"
"原告是林德發(fā)先生，以親屬贍養(yǎng)**為由，申請對城東錦繡學府小區(qū)四號樓的房產進行權屬確認。"
我把手里的筆放下了。
"他什么時候遞的材料？"
"三天前。"
我掛了電話。
他想走法律途徑。
以贍養(yǎng)**為由爭房產，他是說我不養(yǎng)他，所以他有**分我的房子。
這招上輩子沒用過。
這輩子他變聰明了。
不對。
他沒那個腦子。
一定有人給他出的主意。
我拿出手機給好友周敏打了個電話。
"敏姐，幫我打聽個事，最近有沒有人在我爸身邊轉。"
周敏在老城區(qū)開美發(fā)店，人頭最廣，什么消息都能打聽到。
"怎么了？**又鬧什么幺蛾子？"
"他找了律師要告我爭房子，我想知道是誰給他出的主意。"
"行，我?guī)湍銌枂枺魈旖o你回話。"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
贍養(yǎng)**這個角度很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