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九淵。
他還跪著。
那張臉比游戲里更冷，更鋒利。
可看我的眼神，像一條在山門口等了兩年的大狗。
我壓低聲音。
“你再跪，我真的身敗名裂。”
陸九淵說。
“我陪你。”
“誰要你陪。”
“我本來就是來找你的。”
“你不是來打假嗎？”
“打假也可以先找到老婆。”
我閉了閉眼，差點當場把自己送走。
主持人抓住機會，把話筒遞到我嘴邊。
“姜小姐，請問你是否承認，自己冒用玄醫名號，**病患，**陸先生感情？”
我正要說話，一個尖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她當然承認。”
人群讓開。
一個穿白裙的女人走進來。
她叫白芷柔。
本市中醫館白家的大小姐。
也是最早在網上說我是假玄醫的人。
她手里拿著一疊病例，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
“姜遲遲，你給我姑姑亂開藥，害她進了醫院。今天陸先生在這兒，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黑粉馬上舉起手機。
“受害者家屬來了。”
“這下跑不掉了。”
陸九淵從地上站起來，臉色沉下去。
我看著白芷柔手里的病例。
那張紙的右下角，有一個被撕掉的缺口。
我認得。
那不是我開的方子。
那是她自己從我垃圾桶里撿走的廢稿。
我對小桃說。
“去后廚，把昨晚那鍋藥渣拿出來。”
小桃愣住。
“姜姐，現在？”
“現在。”
白芷柔笑出聲。
“你還想拿藥渣裝神弄鬼？”
我也笑了一下。
“白大小姐，別急。”
“你姑姑那張方子上，少了一味藥。”
“少的那味藥，只有下藥的人知道。”
小桃抱著藥渣盆出來時，大廳里一股苦味。
幾個黑粉捂住鼻子。
主持人嫌棄地往后退。
“姜小姐，你不會想用一盆垃圾證明自己清白吧？”
白芷柔把病例拍到桌上。
“少轉移話題。你開的方子就在這里，我姑姑喝完藥，當晚**。醫院診斷單也在這里。”
她把另一張紙舉起來。
鏡頭立刻對準。
上面寫著急性胃出血。
彈幕刷得飛快。
“證據錘死。”
“還想翻？”
“陸先生快把她逐出玄門。”
陸九淵拿過病例，掃了一眼。
“這不是她寫的。”
白芷柔臉色變了一下。
“陸先生，你不能因為她騙過你，就替她說話。”
陸九淵把紙遞給主持人。
“她寫字喜歡把遲字最后一點拖長，這張沒有。”
我看著他。
這人記這種細節干什么。
主持人立刻打圓場。
“字跡問題可以找人看，但藥方確實出自姜氏診館吧？”
我從藥渣盆里挑出幾片焦黑的葉子，放在白瓷盤上。
“白芷柔，你姑姑那天來的時候，我給她開的不是這張方子。”
白芷柔嗤笑。
“你說不是就不是？”
“我給她開的是溫胃的藥膳，三味藥。陳皮，山藥，茯苓。你手里這張廢稿里有七味藥，其中一味生附子根本沒處理過。”
“你承認廢稿是你的了？”
“是我的廢稿。”
白芷柔立刻看向鏡頭。
“大家聽見了，她承認了。”
我沒有急。
我把那片焦黑的葉子推到鏡頭前。
“你姑姑**，不是喝了我的廢稿。”
“是有人往她藥里加了烈酒和辣椒汁。”
白芷柔的笑停了一瞬。
我繼續說。
“你們白家藥房后院有一口鐵鍋，鍋底長期熬附子，藥渣會帶一股鐵銹腥。可我診館不用鐵鍋，只用砂鍋。”
“這些藥渣，是昨晚有人從白家后巷丟出來的。”
小桃立刻接話。
“我去倒垃圾看見了，白家伙計鬼鬼祟祟，丟完就跑。姜姐讓我撿回來，我還以為她窮瘋了。”
黑粉里有人笑。
有人開始翻手機。
白芷柔聲音拔高。
“小桃是你店里的人，她說的話算什么證據？”
陸九淵開口。
“我可以聞。”
主持人愣住。
“聞什么？”
陸九淵拿起藥渣，放在鼻下。
“鐵鍋，烈酒，辣椒汁，還有一味白家常用的炮制藥粉。”
白芷柔后退半步，鞋跟磕到桌腳。
“陸先生，你憑什么這么說？”
陸九淵看她。
“憑玄醫弟子入門第一年，要聞三百種藥渣。”
主持人趕緊問。
“那姜遲遲呢？她能聞出來嗎？”
所有人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