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騙榜一大哥給我湊齊一套稀有藥爐材料，隨手畫了個定情信物圖紙，說只要他打造出來，我就收他當夫君。
后來他真打造出來了。
我收完材料，**跑路。
我喉嚨發干。
陸九淵盯著我，聲音壓到只有我能聽見。
“姜小爐。”
我頭皮炸了。
這個名字，是我游戲里的名字。
下一秒，他撲通跪在我面前。
膝蓋砸在地磚上，聲音比外面黑粉的罵聲還響。
“祖宗，你還缺徒孫嗎？”
直播間彈幕停了半秒。
主持人手里的臺本掉在地上。
孟喬抱著包，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把艾草。
我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咬牙擠出一句。
“你認錯人了。”
陸九淵仰頭看我。
“你燒成灰，我都認得。”
我跟陸九淵的相識，始于我缺錢。
那年我剛大學畢業，租下老街一間小鋪子。
房東催租，藥柜空著，店里一天進不來三個病人。
小桃勸我去開個全息江湖游戲賬號。
“姜姐，聽說里面有個醫修門派，能采藥煉丹，還能賣裝備。”
我問她。
“能換錢？”
小桃說。
“能。”
我立刻戴上頭盔進了游戲。
為了混飯，我給自己捏了個白發白衣的老祖形象。
名字叫姜小爐。
我在游戲里自稱玄醫祖師第九十九代傳人，專治各種不服。
剛開始沒人信。
直到我用現實里學來的針灸穴位，瞎貓碰上死耗子，幫一個氪金玩家解了中毒狀態。
我的名聲起來了。
陸九淵那時叫夜歸人。
全服第一。
錢多，話少，打架不要命。
他第一次來找我，是因為他被人下了連環毒，系統藥解不開。
我看著他渾身冒黑氣，開價。
“一套紫金藥爐材料。”
他給了。
我扎了他三針。
毒解了。
他問我。
“你師承何處？”
我說。
“天機不可泄露。”
他又問。
“能拜師嗎？”
我看著他背包里那堆閃閃發光的材料，說。
“拜師要看誠意。”
他當晚送了我三頁稀有藥譜。
我收得很快。
從那以后，夜歸人每天準時來我的藥廬報到。
我采藥，他清怪。
我煉丹，他守門。
我隨口說想要一塊能鎮住玄門氣運的玉佩，他跑遍全圖，打了七天七夜，把材料湊齊。
小桃看見我游戲賬戶里的余額，驚得拍桌子。
“姜姐，你這不是開店，你這是騙婚。”
我嘴硬。
“游戲里的事，怎么能叫騙。”
后來夜歸人向我求結契。
他站在藥廬門口，穿著一身玄黑衣袍，手里捧著那枚玉佩。
“姜小爐，我不拜師了。”
我問。
“那你想干什么？”
他說。
“想做你夫君。”
我被茶水嗆得咳了半天。
隔著游戲角色，我都覺得他認真得嚇人。
我那時欠著房租，還要進貨，哪敢談什么感情。
更不敢告訴他，我不是白發老祖，只是老街一個靠艾灸糊口的小老板。
于是我收下玉佩圖紙的成品，留下一句膩了。
**。
跑路。
兩年后，我的診館被全網罵上熱搜。
被我甩掉的榜一大哥，拿著當年那枚定情玉佩，坐在直播高臺上，要砸我的招牌。
真是老天爺嫌**子過得太舒坦。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陸九淵，第一反應不是感動。
是想把他從直播鏡頭前踹出去。
“陸先生，你先起來。”
他不動。
“你承認你是姜小爐，我就起來。”
我牙根發酸。
“我不是。”
陸九淵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
上面畫著同樣丑得別具一格的貓尾蓮花。
旁邊還有我當年的留言。
夜歸人，湊齊材料，叫你夫君也不是不行。
主持人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激動變成了迷茫。
“陸先生，這是什么？”
陸九淵側頭看他。
“婚書。”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黑粉們立刻炸了。
“騙子還騙感情？”
“怪不得陸先生這么生氣，原來被她騙過。”
“讓她退錢，退材料，退婚。”
小桃護在我前面，小聲罵。
“這群人真能編，三秒一個版本。”
孟喬沖上來，擋住鏡頭。
“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設備誰家的，趕緊拿走。”
主持人立刻不干。
“孟小姐，你們之前答應公開道歉，現在姜遲遲一句解釋沒有，怎么能結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