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王爺請王妃明日去靜心齋一趟。”
蘇錦年挑了挑眉：“有事？”
“王爺沒說。”
第二日一早，蘇錦年梳洗完畢，穿上新做的淺碧色襦裙，梳了簡單的墜馬髻，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她不想太張揚，也不想太寒酸。
推開靜心齋的門，蕭景珩已經坐在書案后，面前擺著筆墨。他今日披了一件玄色外袍，臉色比昨日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錦年坐下，看他低頭寫著什么。半晌，他擱下筆，抬起頭：“你知道本王為什么娶蘇家女？”
“圣上賜婚。”
“那是結果。”蕭景珩身子往后靠了靠，“原因呢？”
蘇錦年想了想：“王爺病重，需要沖喜？”
蕭景珩笑了，笑聲低啞：“沖喜？本王要是信這個，當年就娶了。”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竹林：“圣上讓本王娶蘇家女，是因為蘇家女出生時，天現異象，西方有一顆赤星墜落。國師說，蘇家女命格奇特，能幫本王**。”
蘇錦年怔住：“**？”
“不錯。”蕭景珩轉身看她，“蘇家有兩個女兒，你是長女，妹妹是次女。國師沒說清楚是哪一個。圣上賜婚時也沒明說。所以——”他停頓，“**妹逃了，你來了。”
蘇錦年覺得后背發涼。她從來沒聽說過什么赤星墜落，更沒人告訴她嫁進靖安王府是要替王爺**的。
“王爺的意思是，臣女是替王爺**的人？”
“是這么說的。”蕭景珩語氣輕松，“不過本王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叫你來說這個，是想告訴你，這府里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你可以安心住下。”
“那竹葉……”
“那是國師種的。”蕭景珩打斷她，“說這竹葉能壓制本王的邪祟。本王不喜，也不信，又不好拔掉，就立了規矩不讓碰。”
蘇錦年松了口氣。可心里還是有個疙瘩——既然他不信，為什么不直接拒絕這門婚事？為什么要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在乎的女人？
她沒問出口，因為直覺告訴她，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從靜心齋出來，蘇錦年在院子里站了許久。竹葉在風中輕響，陽光從縫隙間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總覺得，這座靜謐的王府里藏著很多秘密。
阿鸞小跑過來：“姑娘，府外來了一輛馬車，說有人要見您。”
“見我？”蘇錦年擰眉，“誰？”
“來人自稱是兵部尚書府的大公子，姓沈。”
蘇錦年腳步一頓。沈知遠？他怎么來了？
沈知遠是她母親的遠房表弟，年少時在蘇家借住過幾年，與她自小相識。后來母親去世，她被繼母冷落，沈知遠沒少照顧她。只是這兩年他入了兵部，往來漸少。
“請他到正廳。”蘇錦年整了整衣襟，快步往前走。
正廳里，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負手而立，背對著門口。他穿著青灰色直裰，腰間系著玉帶，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沈知遠五官端正，眉眼溫和，見到蘇錦年，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錦年……你果真嫁了。”
蘇錦年行了禮：“沈公子消息靈通。”
“我聽說蘇家嫁女兒，以為嫁的是**妹。”沈知遠走近兩步，壓低聲音，“蘇懷遠竟然讓你替嫁？婉兒她——她分明是嫉妒你！”
“沈公子慎言。”蘇錦年面色平靜，“是我自愿的。”
“自愿？”沈知遠冷笑，“***走后，你在蘇家過的是什么日子，我能不清楚？蘇懷遠寵妾滅妻，蘇婉兒更是仗勢欺人，你替她嫁入這座活死人墓，可想過自己的將來？”
蘇錦年沒有接話。她想起蕭景珩那雙漆黑的眼眸，想起他病弱時仍鋒芒畢露的談吐。這座“活死人墓”里的主人，似乎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樣死氣沉沉。
“沈公子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蘇錦年反問。
沈知遠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她：“這是我托人查到的關于靖安王的一些事。他的病，不簡單。”
蘇錦年沒有接：“既然嫁入王府，就該相信王爺。”
“你——”沈知遠眼中閃過失望，“錦年，你還是太單純。你以為他是真的病入膏肓？你有沒有想過，他這七年的隱居，可能是為了掩蓋什么？”
蘇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