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的手懸在半空，五指慢慢收攏。
他盯著我側(cè)開的肩膀，眼神變冷。
“林越，你現(xiàn)在連碰都不能碰了？”
隊列前面有人回頭。
李胖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陳鋒一眼沒敢吱聲。
陳鋒往前邁了一步。
他把指關(guān)節(jié)捏得咯嘣響：“你覺得你是憑什么站在這個隊里？”
“憑老子罩著你。”
他抬手就朝我砸了過來。
“都安靜。”
賀軍的聲音從隊列前方壓過來。
他站在訓(xùn)練場的水泥臺子上，手里舉著指揮中心凌晨下達的探索任務(wù)。
他掃了我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廢城**街區(qū)，高能反應(yīng)偵測，五分鐘后登車。”
陳鋒收回手，退到前排中間的位置沒再看我。
隊員們開始檢查裝備。我彎腰拎起背包站到后排。
這時，一道紫色光柱豁然從基地外圍的廢墟中沖天而起。
光柱在空中折了一個彎，直直砸向訓(xùn)練場。
地面在我們腳下裂開一道口子，邊緣發(fā)著光。
裂隙內(nèi)部，兩股顏色不同的能量像兩條蛇一樣纏在一起。
一股灼燒視網(wǎng)膜的金色，一股墨水般的黑。
聶磊手里的便攜偵測儀開始瘋狂蜂鳴，隊伍出現(xiàn)騷動。
“安靜，所有人保持防御陣型，做好攻擊準(zhǔn)備。”
賀軍大喊道。
賀軍的通訊器響了，他迅速接了起來。
二分鐘后，賀軍掛斷，面朝眾人。
“指揮中心發(fā)來命令，剛剛的異象偵測結(jié)果出來了，是S級力量強化和C級未知變異裂縫。”
隔壁第三小隊的無線電信號切了進來，耳機里清楚傳來一個人的喊聲。
“我靠，是進化裂隙！上次六隊在礦山遇到那個才*級，這個S級！”
“居然是...力量強化...這不是近戰(zhàn)系畢業(yè)證嗎？”
隊列又開始騷動。
李胖子舔了舔嘴唇：“力量強化，配上**沖擊系。嘖，陳鋒你小子走**運了。”
兩個隊員已經(jīng)在耳邊嘀嘀咕咕討論S級的市場價。
賀軍掃了一眼隊列：“能量場有識別機制。現(xiàn)有樣本數(shù)據(jù)庫里，只有兩個人的異能頻譜能跟這兩股能量匹配——陳鋒的**沖擊系，林越的C級自愈系。”
一只手從背后拉住我的袖口。
我回頭。
蘇晚站在那里，醫(yī)用口罩拉到下巴。
她把我往后拽了兩步。
“林越，選強化，一定選強化，以后就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我正要說話，賀軍的目光掃過來。
賀軍抬高聲音壓住了所有雜音。
“安靜！”
他看了蘇晚一眼，目光很冷。
然后轉(zhuǎn)向我。
“林越，隊伍評分最低的進C級門，陳鋒評分最高進S級，這是最優(yōu)配置。”
陳鋒走上來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力道重的像釘釘子。
“C級也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個加強輔助系，回來還是我的專用前排。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扛造嗎，扛造好啊，我喜歡！”
賀軍關(guān)掉通訊器走到我面前，沒有繞彎子。
“林越，這是指揮中心的意思。小隊今年的成績單上必須有一個S級，陳鋒的測評排在最前面，別讓我難做。”
我站著沒動。
指甲掐進掌心。
兩年。我在這個隊扛了兩年。
每次探索任務(wù)走首位的是我。
每次撤退最后一個上車的是我。
每次配給日，我領(lǐng)到的物資最少，質(zhì)量最低劣。
我的裝備申請表永遠被壓在最后一張。批下來的都是最低檔的別人不用的淘汰貨。
我把背包甩在地上。
“憑什么？”
陳鋒臉色一沉。
他按在我肩上的五指收緊，目光像看行尸，聲音低到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林越，你一個自愈系，自己已經(jīng)夠用了！而我是沖擊系，強化升級對團隊的作用不言而喻！”
我笑了笑沒接話，甩開他的手，徑直走向那兩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