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那個柜子里的蘿卜干我拿來用了啊。”
周六早上，陳秀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蘿卜干？
我的大腦像被雷劈了一樣，我光腳就沖進了廚房。
藥材恒溫柜的門大敞著，里面空空如也。
那不是蘿卜干。
那是病人預訂的十二支極品野山參，最小的一支都有五十年參齡，加起來十六萬。
陳秀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臺舊機器，上面貼著量子氫氣養生儀的標簽。
她正把一支野山參掰成三截，往機器底部的燃燒槽里塞。
“你在干什么？”
“熏仙氣啊。”
她頭也不抬。
“這個機器能把藥材轉化成氫分子，吸進去直接修復細胞。”
“我在群里花八千塊買的，老師說配合百年老參效果最好。”
我簡直氣得想一腳踹死這個蠢女人。
“那是十六萬的救命藥材！”
我撲過去拔掉電源線，從機器里搶出還沒燒完的參須。
“嫂子你干嘛，我這也是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啊！”
看著幾乎燒完的參須，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十六萬，陳秀，那是病人救命的藥啊！你怎么能隨便就拿去瞎搞！”
“不問自取就是偷啊！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腦子！”
陳嶼聽到動靜沖進來，看見我攥著陳秀的手腕，一把把我推開。
“你發什么瘋？”
陳秀立刻縮到哥哥身后，眼淚流了下來。
“哥，我不知道那么貴，我以為就是普通的干貨。”
“嫂子從來不跟我說這些，我一個鄉下來的，哪里分得清。”
她越哭越大聲。
“我就是命苦，什么都不懂，想幫忙都做錯。”
陳嶼摟著妹妹，回頭瞪我。
“十六萬怎么了，你眼里是只有錢嗎！”
“你家世**中醫診所的，還差這點錢？”
“我看你就是眼里只有錢，心**本沒有這個家！”
“這樣吧，那個機器阿秀還欠著一萬塊尾款，你幫她付了，算是給她的精神補償，她被你嚇得夠嗆。”
偷了我的人參，扔了我的貴婦面霜，逼我喝尿。
現在還想要我出一萬塊錢？
我想都沒想，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扔在地上。
“這一百塊你拿著，自己去市場上換成幾個億，回頭燒給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陳嶼臉色鐵青。
“什么意思你自己品。”
正當我和陳嶼誰也不肯讓步時，躺在客廳的婆婆突然開始干嘔。
我轉身看到陳秀抱著那個智障氫氣機器對著**猛吹。
“媽你再吸兩口，剛開始都這樣，排完毒就好了。”
那臺機器正冒著白煙，屋子里全是嗆人的氣味。
“陳秀，情況不對，趕緊送媽去醫院，會出人命的！”
我扔下包就沖過去。
“不行！”
“醫院用的那些東西全是毒，我用活蜂蜇她幾針就好了。”
陳秀擋在前面。
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塑料盒，里面裝著幾只巨大的活蜜蜂。
我看著婆婆發灰的臉色，看著陳嶼對我厭惡的表情，看著陳秀舉著蜜蜂盒的虔誠。
轉身回了臥室，鎖上門。
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這個家，我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