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買了棺木。
一個(gè)工人看了**，又看我，“姑娘，這家里人也太狠了。”
我把公公那只掉了的布鞋給他穿上。
“是他兒子扔的。”
工人手里的白布停了一下，“親兒子？”
“親的。”
他罵了一句臟話，沒再問。
棺木抬上車時(shí)，我接到一個(gè)陌生號碼。
那頭是個(gè)年輕男人，聲音壓得低。
“林小姐，您讓我查的監(jiān)控，有一段被人刪過。但窯房后門的舊攝像頭還留著，今晚能修出來。”
“發(fā)到我手里。”
“還有一件事，陸家老爺子的手稿不止一份。有人今天下午去老宅翻過柜子。”
我看著棺木，“誰？”
“白芷寧的助理。”
“讓她翻。”
對面停了停，“林小姐，不攔嗎？”
“不攔。手伸進(jìn)去了，才好剁。”
我掛了電話，讓司機(jī)開去陸硯的公司。
景瓷大樓門口正在擺慶功花籃。
**上寫著，恭賀白芷寧榮獲青瓷新秀金獎(jiǎng)。
我讓車停在正門。
棺材一落地，門口保安就沖過來。
“誰讓你們停這兒的？”
我把**材料重新裝進(jìn)文件袋，“找陸硯。”
保安看清我，臉色變了。
“**，陸總說您今天不能進(jìn)公司。”
“那你讓他下來。”
“陸總在給***辦慶功會，今天來了很多貴客。您別鬧，行嗎？”
“我不鬧。”我指了指棺材，“我送人回家。”
保安朝棺材看一眼，**對講機(jī)，不敢說話。
大廳里有人認(rèn)出我。
“那不是陸總老婆嗎？”
“她怎么拉著棺材來公司？”
“聽說她爸偷***的窯方，被揭穿后**了。”
“這種事還敢鬧到公司，臉皮真厚。”
我走進(jìn)大廳。
前臺小姑娘攔住我，聲音發(fā)抖，“**，您不能上去。”
“通知陸硯。”
“陸總說，您來了就報(bào)警。”
“報(bào)。”
她拿起電話，又放下。
我抬腳往電梯走。
兩個(gè)保安擋在我面前。
我沒躲，只把文件袋舉起來，“誰碰我，我就把白芷寧發(fā)布會上的那段假話從這里念到街上。你們公司門口的記者還沒走干凈，想聽的應(yīng)該不少。”
保安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動。
電梯門開了。
里面站著一個(gè)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茶杯。
他看見我，杯蓋在杯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