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樓下快遞車停在園區門口，司機正把一筐筐紙箱往地上摞。
項目換負責人了。
江嶼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停了很久。
別亂換包材。乳液里有活性成分，普通白袋扛不住高溫運輸。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兩秒。
我提醒過。
上午那版全包價，方總看了嗎？
沒機會講完，項目換人了。
方總知道？
他簽字了。
江嶼發了個語音。
我沒點開，轉成文字。
你們老板真敢。
許曼抱著筆記本走到我工位旁。
她沒坐，站著看我屏幕。
“林姐，供應商歷史報價我收到了，不過你這些質檢附件太多了，我先不看?！?br>“資質文件不要刪?！?br>“放心，我沒那么外行。”
她把一袋白色小樣放到我桌上。
袋子很軟，封邊有點歪，正面只貼了一個粉色標簽。
水光修護乳 20ml。
沒有備案號。
沒有批次。
也沒有成分表。
“樣品剛寄來，你也試試?！?br>我沒碰。
“這袋不能上線?！?br>許曼很不耐煩。
“又來了?！?br>“上膚產品必須有備案信息。批次留樣至少保留到售后周期結束。冷鏈或避光運輸要寫進合同?！?br>她笑著把白袋往前推了點。
“林姐，你知道直播間用戶最討厭什么嗎？”
“什么？”
“討厭你這種把簡單事情復雜化的人。”
方總辦公室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
“林喬，交接就交接，不要影響新方案進度?！?br>我合上電腦。
“方總，代工合同簽之前，至少讓法務看一遍?！?br>許曼轉頭。
“合同我親自確認過。”
方總點頭。
“許曼做事有沖勁，你多配合。”
許曼當著他的面，把我的交接清單往下滑。
“這些檢測、留樣、冷鏈，先不走了吧？”
她語氣很輕，說得輕描淡寫。
我看著屏幕。
“刪掉這些，后面出事沒人兜。”
許曼把筆記本轉向方總。
“方總，您看。九塊九方案里，光包材檢測就排了三天。直播排期等不了?！?br>方總問我。
“檢測不能后補？”
“可以?！?br>我說。
“等用戶用了再補?！?br>會議室外有人路過，腳步停了一下。
方總皺著眉。
“林喬，說話別帶情緒?！?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