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胃又開始疼了。

謝衍的跑車停在我面前：“叫我來是同意談戀愛了？”

“對。”

我沒客氣，一**坐在副駕駛，謝衍打量著渾身青紫的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

“你這是打架了？”

我彎了彎唇：“就當是吧。”

謝衍不欲多問，反正他也不是真的關心我：“去哪？”

“醫院吧。”我輕聲說道：“女朋友受傷了，身為男友應該幫她對吧？”

他勾起唇，玩味地看著我：“我憑什么聽你的？我能得到什么好處呢？”

我想了想，俯身靠近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他唇上。

謝衍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許鳳，你瘋了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你的？”

“當然不。”我搖了搖手中的二手雜牌手機，這手機還是我媽“千辛萬苦”給我淘來的。

“你說剛才我們親密的瞬間要是讓白姍姍看見會怎樣？”

他一頓，狠狠砸了下方向盤：“你敢威脅我？”

“所以，你受我的威脅嗎？只是帶我看個病，不過分吧？”

止痛的液體一點點輸入血管，刻骨的痛漸漸緩和。

“這一瓶很貴吧？”我呆呆看著一滴一滴的液體。

謝衍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很便宜，幾百塊而已。”

是嗎？原來這種漫長的折磨只要幾百塊就能消失了。

可我媽要是知道只會罵我不爭氣，就會浪費錢。

“你想怎么替白姍姍出氣，我幫你，只要給我錢。”

謝衍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過從小被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卻半分沒覺得心虛：“你怎么知道這事？”

“重要嗎？”

“不管用什么辦法，把保送機會讓給姍姍，事成我給你十萬。”

“十萬，好多錢啊。”我喃喃自語。

因為沒有什么能超過白姍姍的，所以我媽像是瘋魔一樣鞭策我學習，知道我拿了全院唯一保送名額的那天，她彎了一輩子的腰仿佛突然挺直了。

要是被她知道我故意讓出這個名額，怕是又要狠狠教育我了。

我媽總是說，生恩大于天，一切都是我欠她的。

這下我不欠你的了，媽。

一節課上的煎熬，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我盯著書桌上刻著各種侮辱性字眼，卻沒有半點生氣。

對于這種霸凌，我早就熟視無睹。

我不是沒有反抗過，可有什么用呢？最后換來的只是老師一句輕飄飄的同學間的玩笑。

換來我媽一句一個巴掌拍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