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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親媽要五十萬彩禮,十年后我斷親了
顧遠第二天來找我,在我家樓下站了很久。
我下樓時,他手里拿著一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和金額。
同事借五千。
表哥借一萬。
朋友借三千。
我看了一眼,眼眶立刻熱了。
“你別借了。”
顧遠把紙折起來,聲音發啞:
“晚晚,我知道五十萬很難。”
“可我們可以一點一點想辦法。**那邊,我再去說。”
我搖頭。
“她要的不是五十萬。”
顧遠沉默了,他當然知道。
五十萬只是第一口。
后面還有沈浩的工作,沈浩的房貸,沈浩結婚后的車,孩子。
和將來一切能壓到我身上的東西。
可他還是握住我的手。
“那我們一起扛。”
我的眼睛酸了,那一刻我甚至想。
哪怕跟我媽鬧翻,我也跟顧遠一起扛。
可第三天,我媽去了顧遠單位。
她沒告訴我。
我趕到時,學校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媽坐在保安室外面的臺階上,手里舉著一條紅底白字的**。
準女婿騙婚,不管小舅子死活。
旁邊還有我二舅。
他舉著手機拍視頻,嘴里喊:
“大家評評理,談了四年戀愛,馬上訂婚了。”
“彩禮不給,工作不幫,這種男人配當老師嗎?”
顧遠從教學樓里跑出來。
他臉色白得嚇人。
校門口的保安去搶**,我媽干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
“我命苦啊,養大的女兒要被窮小子騙走!”
“他連她親弟弟都不肯幫,以后能對她好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舉起手機。
我沖過去拉她。
“媽,你瘋了嗎?”
她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看是你瘋了!為了男人連弟弟都不管!”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發麻。
顧遠站在幾步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能扶我。
他一扶,我媽會鬧得更厲害。
那天下午,學校領導把顧遠叫進去談話。
我在校門外等到天黑。
他出來時,手里拿著那份原本快要簽字的推薦表。
寫上了學校意見。
個人婚戀**存在輿情風險,推薦暫緩。
不是開除,也不是處分,可“暫緩”兩個字,足夠把他這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顧遠看著我,低聲說:
“晚晚,我們結婚吧。”
我抬頭看他。
他眼睛紅著,卻還在笑。
“我們先領證。后面的事,我來處理。”
我**哭聲還在我耳邊響。
**上的字也還在。
我知道她不會停。
只要我和顧遠還在一起,她就會去他的學校,去他的領導家,去他的親戚那里。
她會把每一個認識顧遠的人都拖進來。
直到顧遠被她拖垮。
我突然問他:
“你還能借到五十萬嗎?”
顧遠愣住。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我媽說得沒錯,我就是扶弟魔。”
這句話出口時,我自己都聽見了心里斷開的聲音。
顧遠看著我,像是沒聽懂。
我逼自己繼續說:
“我弟的首付要五十萬,他工作要你家幫忙,以后房貸也得有人貼。”
“顧遠,我要的你給不起的。”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沈晚,你不是這種人。”
“我是。”
我看著他手里那張被攥皺的推薦表。
“我一直都是。”
顧遠站了很久。
風從校門口吹過來,把地上的**邊角吹得翻起來。
最后,他轉身走了。
我沒有追。
我媽從保安室外面爬起來,得意地拍了拍褲子。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把**塞進二舅手里,又轉頭看我。
“晚上回家,把這個月工資轉給你弟。”
那一刻,我連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