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在他的劇本里,我殺青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佚名”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薇薇薇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在他的劇本里,我殺青了》內容介紹:我剛從解剖現場出來,就接到老公的電話。“薇薇今天站了十五秒,你高興嗎?”十五秒?我今天站了十五個小時。在充滿毒氣的地下冷庫里,直到一小時前,被同事強行拖出來時。我已經意識渙散。那種瀕死感,讓人后怕。我想起了周辭。如果他打來電話,我就拒絕公派留學,退居二線。生個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電話是打來了,但不是關心我的。而是為了他的白月光林薇。電話那頭,周辭抑制不住的興奮。結婚五年,我出了446次命案現場,...
回到家,推開門。
玄關處多了一個輪椅專用的坡道板。
差點將我絆倒。
周辭聽見聲音,從客臥探出身來。
“你回來啦,比我們還慢一些。”
“薇薇家里的護工請假了,我實在不放心,就把她接來了。”
剛說完,林薇坐著輪椅從房間出來。
“蘇荷姐,我在這里暫住幾天,你不會介意的吧。”
介不介意又有什么用?
我點了下頭,換了鞋往洗手間走。
路過客臥的時候,往里看了一眼。
床單換了新的。
是林薇最喜歡的粉色。
窗簾也換了。
蕾絲邊的,很有城堡的氛圍感。
周辭掛好了一邊,正在掛另一邊。
桿子在他手里不聽使喚地顫動。
“沒想到,裝個窗簾還挺難的。”
他當然不知道。
家里裝修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是我選的。
為了省錢,能不請人的,我都盡量自己安裝。
床是我裝的。
馬桶是我裝的。
洗漱臺也是我裝的。
窗簾最難。
布料又長又重,我一個人騎在梯子上。
一邊努力保持平衡,一邊使出渾身力氣托起桿子。
一不小心,摔了下來。
右腳骨折,只好打了三個月的石膏上下班。
等我洗完手出來時,林薇已經進了書房。
輪椅停在專屬的位置。
她瞥了一眼書桌的角落,忽然發現了什么。
拿起來,對著光端詳。
我看了一眼,是一枚戒指。
我的。
婚戒。
剛結婚那年,我有一次出現場。
打撈沉在水塘里的一具男尸。
等收工時突然發現手上的戒指不見了。
我急壞了。
顧不上大雪,彎著腰把手伸進刺骨的水里,一遍一遍撈著。
兩個小時后,終于在厚厚的淤泥里翻到了。
當晚就發了高燒,四十度,燒了整整三天。
戒指失而復得之后,我戴得很小心。
每次出現場都提前摘下來,放在家里的首飾盒里。
“戒指怎么會在書桌上?”我朝著周辭的背影問道。
他的雙手沒停下來。
“哦,我看你不戴,就拿過去當寫作道具了。”
原來,我五年前拼命撈上來的是一枚道具。
而這枚道具,此刻戴在林薇的無名指上。
“看,周辭哥,我戴著正好。”
“你喜歡就送你吧。反正你蘇荷姐不戴。”
“周辭哥,你送我婚戒,難不成想娶我?”
整個屋子安靜了下來。
林薇的手還舉在半空,戒指在無名指上亮得扎眼。
周辭站在窗簾后面,看不清表情。
“別鬧,一個道具而已。”
我站在客廳,手里端著水杯。
杯子里的水已經不冒熱氣了。
過了一會兒,周辭從客臥走出來,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工作室喬遷儀式,一起去吧。”
分不清是對誰說的。
最后,三個人一起出發。
新工作室在科創園三樓,面積很大。
周辭推著林薇的輪椅先進去,我跟在后面,隔著幾米的距離。
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一陣歡呼。
“哇,咱們終于有自己的窩了。”
他們熟絡地跟林薇打著招呼。
我站在門口,沒有人注意到我。
跟著人群往里走,走廊盡頭的一面墻十分引人注目。
墻上釘著幾十條軟木板。
每一條木板上都貼滿了照片。
是林薇的。
有十九歲的,穿著一身白裙站在桂花樹下。
有二十三歲的,坐在輪椅上對著蛋糕許愿。
……
照片旁邊是用圖釘固定的信紙。
是他寫給她的情書。
十年前的。
七年前的。
五年前的。
角落里還有一封,信紙嶄新。
日期是三天前。
“你是他鄰居嗎?從來沒見過。”
我轉過頭。
周辭的一個朋友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旁邊。
我不知該怎么回答。
“照片里的姑娘是他老婆吧?真癡情啊!”他又問了一句。
我凝視著滿墻獨屬于他們倆的回憶,低聲淡淡應道:
“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