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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信沉霜話別離
為了給姜白洲過生日,他的未婚妻和家人在回家路上出了車禍。
三年間,他無數(shù)次想追隨他們而去,都被養(yǎng)弟許明深苦口婆心地攔下:
“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你應(yīng)該走出來,去過你自己的人生?!?br>
在又一次暈倒住院后,姜白洲被確診了癌癥。
醫(yī)生說,他只剩最后一個月的時間。
他放棄了化療,帶著一家人的遺像,想回老宅看一眼。
精神恍惚之際,被一個小女孩撞倒在地。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小棠,你再亂跑,爸爸媽媽追不**怎么辦?”
“轟”的一聲,姜白洲僵在原地,腦子里瞬間變得空白。
爸爸?媽媽?
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一輩子的女人,相貌七分相似!
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死而復(fù)生的顧清月。
她半蹲著訓(xùn)斥小女孩,而身邊緊緊跟著的是許明深。
當(dāng)兩人抬起頭看見他時,頓時僵在了原地。
……
許明深臉色慘白,慌亂甩開顧清月的手。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小棠拽了拽袖子,指著姜白洲問:
“爸爸,他是誰?”
一瞬間,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姜白洲呆呆地看著她們,久久回不過神。
他與顧清月青梅竹馬,她愛他如命,也曾發(fā)誓會陪伴他一生一世。
七歲那年,他貪玩從樹上摔下,是顧清月不顧危險擋在他身下,手臂骨折,還笑著說一點都不疼。
十三歲那年,他被小混混欺負(fù),明明傷的不重,卻還是嚇得她哭著說要為他報仇。
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她偷偷跑去參加地下賽車,九死一生贏回冠軍戒指向他表白:
“白洲,我們結(jié)婚吧?!?br>
當(dāng)初那份感動有多深,此刻的真相就有多諷刺。
他以為終于娶對了人,卻未料到她早已和許明深在一起。
那可是父親隊友的遺孤,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里護(hù)著的弟弟啊。
他不解,自己的萬般疼惜,為何只換來恩將仇報的背叛。
萬般復(fù)雜的情感在胸口劇烈沖撞,他僵在原地,竟不知是該為女人的生還而釋懷,還是該為這徹頭徹尾的謊言而心死。
見他一直沒說話,顧清月一臉平靜地開口。
“既然你看見了,我們也不瞞著你了?!?br>
“其實我當(dāng)年沒死,和你弟弟在一起了,還有了個女兒。”
姜白洲幾乎站不穩(wěn)身形,深吸了好幾口氣。
“為什么?”
她皺著眉看他,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語氣理直氣壯。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明深他從小就喜歡我。”
“高中我給你的那封情書,其實是給明深的,我沒想到你臉皮那么厚,會真的答應(yīng)?!?br>
“本來我想和你解釋清楚,但明深怕你知道真相難過,就勸我瞞著你。”
心痛到無法呼吸,他啞聲開口。
“為什么不干脆騙我一輩子?”
她無奈地看著他,嘆了一口氣。
“其實你挺好的,符合我心中的模仿丈夫,我本來都決定要跟你相守一生了。”
“但我們訂婚當(dāng)天,明深**了,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放不下他。”
“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她輕飄飄的話像刀一樣捅進(jìn)姜白洲心窩里。
看到了顧清月對他的冷漠,顧小棠竟壯起膽子跑到他面前,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快滾,壞男人,不許你纏著我媽媽?!?br>
猝不及防被用力推開,姜白洲一下沒站穩(wěn),被推了個踉蹌。
他摔倒在地,膝蓋磕破了血流不止。
可顧清月卻早已帶著顧小棠和許明深離開,連半個眼神都沒留下。
一陣寒風(fēng)吹過,他僵坐在原地,感覺渾身發(fā)寒。
自從三年前的車禍后,他開始抑郁失眠。
整夜看著全家福的照片,幾乎要把自己哭瞎了,手腕上滿是割腕留下的疤痕。
還因憂思成疾,年紀(jì)輕輕就患上了胃癌。
現(xiàn)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所受的痛苦和折磨都算什么?
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