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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月光,我自成驕陽
我取消三萬塊婚紗照套餐時,店員愣住了。
“程先生,定金是不退的,您確定不等未婚妻出差回來再商量嗎?”
我把單據推過去,聲音很輕:
“不等了,她正忙著陪男閨蜜在冰島看極光。”
我和沈曼戀愛八年。
八年里,我無數次提過,想去冰島極光下拍一組婚紗照。
她每次都皺起眉:“又遠又貴,別搞這些虛的,影樓拍完后期P個極光也一樣,你一個大男人怎么也這么矯情。”
直到昨晚,我在她舊電腦里翻到一個百萬粉絲的情侶賬號。
整整八年,幾百條動態,每一條的主角都是她陪男閨蜜在各地旅游。
甚至每年,他們都會去冰島極光下拍攝一條紀念照。
原來,她不是不懂浪漫,只是不愿給我。
退款到賬時,我看著櫥窗里那套試過三次的定制西服死死攥緊了手機,眼眶通紅。
店長小心翼翼地問:
“定金確實沒法退,要不……給您換個實景套餐?”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已經買好了三天后飛往南歐的機票。
既然月亮不會奔我而來,那我要去追尋我的太陽。
……
剛走出影樓,我**電話就打來了。
“小錚,我和**商量著把老家那套老房子賣了,再湊點錢,在滬市給你和曼曼付個首付。”
“你一個男人,沒個自己的房子,真結了婚別被人看笑話。”
聽到父母的聲音,我喉嚨一堵。
“媽,不用了,我不打算和沈曼結婚了。”
電話那頭靜了下。
接著我爸搶過手機:
“她欺負你了?還是嫌咱家窮,是外地的?”
其實我爸媽一直心疼我為了留在沈曼身邊,咽下的那些輕視與委屈。
若不是當初我鐵了心非她不娶,他們絕不會同意我去結這個處處看人臉色的婚。
“沒有,爸。”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里的沙啞強壓下去。
“我接了個海外高薪架構項目,要去三年,薪水很高,等我回來,就在老家買套帶花園的房子,不在這兒遭罪了。”
我撒了謊,哄了很久才把他們勸住。
掛斷電話,屏幕上方剛好彈出那個情侶賬號的更新。
照片里,兩人的手十指緊扣,**是美得驚心動魄的冰島極光。
配文:第八年,極光見證,我們依然是彼此的唯一。
我盯著屏幕那個“唯一”,手指不自覺發顫。
八年。
沈曼的朋友圈里從來沒有過我。
每次我問起,她總說:“程錚,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把私生活發到網上讓人議論。”
原來不是不喜歡曬幸福。
只是我不配。
回到家,玄關處擺著個情侶手鏈,下面壓著張字條。
曼曼姐熬的養胃粥超管用!獎勵你一條我親手做的手鏈哦!
我站在原地,眼前發澀。
上個月我急性胃炎疼得下不了床,求她幫我倒杯熱水煮點粥。
她當時忙著和白嶼打游戲,滿臉不耐:
“程錚,你一個大男人別這么作了行嗎?我哪會進廚房做這些?你自己點個外賣行了。”
可看著白嶼那張紙條。
我才知道,她不僅會進廚房,連火候都會替他看好。
我將便簽揉成一團,連同手鏈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書房的電腦還亮著,她賬號沒退。
我坐下,一頁一頁往下翻著記錄。
除了每年固定的九月陪白嶼去冰島。
她那些所謂的“周末加班”,實則和白嶼逛遍了周邊所有的網紅打卡地。
兩年前,我最喜歡的歌手來開演唱會,我買了兩張票求她陪我。
她說:“那種地方人多又吵,我有那時間不如多加會兒班。”
可記錄里,她轉頭就陪白嶼去了露天音樂節。
Vlog的鏡頭里,她會替他買水,會替他擦汗,甚至耐心地幫他拍幾十張打卡照。
而我和她出門三年,所有照片全是我舉著手機拍下和她的合照。
她永遠一臉不耐煩:
“我最煩拍照了,差不多得了。”
就在這時。
沈曼打來了視頻。
**里熟悉的極光小屋一閃而過,她看見我眼睛發紅,難得皺了皺眉:
“怎么了,眼睛怎么這么紅?”
我喉嚨發堵,還是搖了搖頭。
“風大,迷了眼。”
她像是松了口氣,語氣敷衍:“明天我就回去,陪你拍婚紗照。”
我剛想說婚紗照已經取消了。
白嶼突然笑著擠進鏡頭,自然攬住沈曼肩膀:
“程錚哥!我來冰島旅游剛好碰見曼曼姐出差,你不會介意吧?”
沒等我說話,沈曼偏頭笑了一聲:
“他有什么可介意的,你一個人在這舉目無親,我順便照看你幾天而已。快把鑰匙扣拿出來。”
白嶼得意舉起一個極光鑰匙扣。
“我特意給你挑的禮物!”
我看著那個爛大街的禮品,想起玄關抽屜里,已經擺了八個一模一樣的。
我突然明白,這是他向我**的方式。
我沒接他的話,只是看著屏幕,慢慢開口:
“好啊,等你們回來,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