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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赴青山無歸途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爸爸媽**死,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年幼時家里起火,媽媽把生還機會給了我,自己葬身火海。
沒過多久,爸爸也選擇用同樣的方式追隨媽媽而去。
從那以后,我就成了外人口中的喪門星。
除了奶奶,只有林嶼白一直在保護我。
小時候我被嘲笑是沒爹沒**野孩子時,
是他不顧一切沖上去,跟別人廝打到進醫院。
后來老師布置關于雙親的作文,他和我一起交白卷。
就連家長會上,他都把他的爸爸媽媽讓給我。
可現在,曾經保護我不被流言中傷的人,偏偏成了傷害我的人。
我抬手抹去眼角的**,倔強著不讓眼淚掉下。
林嶼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可最終,他只是輕飄飄地將視線移開了。
他或許以為我會憤怒。
或者揪著他的領子質問。
但我只是平靜地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夏清禾卻忽然勾住我的脖子:
“妹妹,你撞了人,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一股熟悉的香味鉆進鼻腔。
是林嶼白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我這才留意到,夏清禾身上穿的是他的襯衣。
兩人究竟做了什么,才會讓林嶼白將自己的襯衣給她穿?
我忍住眼眶的酸痛,扯了扯嘴角:
“那想怎么樣?”
夏清禾笑嘻嘻地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請大家喝一杯店里的招牌,這事就當揭過去了,我們也不會向店內告狀。”
“怎么樣,很劃算吧?”
不知道為什么,我本能地從她看似親密的動作里,感受到了些微的惡意。
他們一共八個人。
而我一天的打工費只有六十。
林嶼白清楚,我們家只有我和奶奶相依為命。
所以就算只是別人眼里的一點小錢,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但他什么也沒說,任由夏清禾拉著他到角落坐下。
我低頭走向操作臺。
余光里,夏清禾緊緊挨著林嶼白。
聊得起勁時,他們頭并頭笑成一團。
我輕輕將奶茶放在他們桌上。
打算離開時,林嶼白抓住我的手腕:
“悅悅,待會……”
“怎么這么甜?”
夏清禾忽然皺起眉頭,打斷林嶼白的話,
將奶茶遞到他嘴邊:
“我不是點的七分糖嗎?”
林嶼白看了我一眼,低頭就著她的吸管喝了一口。
“好像是。”
“糖放多了吧?”
我無意識抓著自己的衣擺,指尖泛白:
“我們店里的七分糖標準就是這樣。”
夏清禾將奶茶推到我面前,嘴角噙著笑:
“不可能。”
“妹妹,這份算你做失敗了。”
“再給我做一份五分的吧。”
我剛想反駁,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醫生告訴我奶奶醒了。
我不想跟她再多糾纏,急匆匆叫來另一個同事:
“行,我讓我的同事幫您重新做一杯,賬記我身上就好了。”
因為記掛著***情況,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我就已經轉過身了。
林嶼白卻忽然站起來,擋住我的路。
“姜悅,你是不是在鬧脾氣?”
我皺了皺眉,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鬧什么脾氣?”
“那你為什么故意放了多糖?”
我深吸一口氣:
“我是按店里標準放的,不信你可以要求看監控。”
“監控總會有死角。”
我徹底沒了耐心:
“林嶼白,我奶奶還在醫院等我,走開。”
他依舊一動不動:
“姜悅,拿老人家做借口,你還要不要臉?”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