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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婚姻,兩敗俱傷
我氣得牙齒發抖,指著門讓她滾。
蔣紅珊輕蔑一笑,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
“我是不會走的,要滾你滾!這是小羽的房子,你沒資格讓我走!”
加急的網約車到了,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去了醫院。
我媽驚嚇過度暈倒,把頭撞破了一個口子。
看見我時,她局促地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額頭還殘留著干枯的血跡,整個人看起來落魄極了。
我眼皮發燙,上前牽起她的手。
“跟我回家。”
“不了,你回去吧,我在醫院呆一晚上就行?!?br>
她手指蜷縮著躲開我,語速很快,末了,強撐著擠出一個笑來。
“不用擔心媽,我都多大的人了,我能照顧好——”
話還沒說完,她驟然變了臉色,著急道:
“唉,銘澤,別哭,別哭。”
可我眼淚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媽媽怔怔地看著我,半晌,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跟你回去就是了?!?br>
坐進車里時,她的手一直緊緊攥著我,就像即將面對的是洪水猛獸一般。
到了家門口時,我攏了攏她花白的頭發。
輕聲道:“不用怕,跟著我?!?br>
推開門,梁棟軒已經接了回來。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看見我和媽媽時,不約而同地靜了音。
周茜羽一怔,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媽怎么回來了?”
她看不見我媽額頭上的血跡,也看不見她污濁的外衣。
第一句話,是問她怎么回來了。
媽媽有些退縮,干枯得起皮的嘴想說些什么。
我直接打斷了她。
“這是她的家,今天要住一晚?!?br>
說著,在一屋子人各色迥異的眼神下,我牽著媽**手去了客房。
“等等?!?br>
周茜羽追上我,臉色有些難看。
“你帶人回來怎么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br>
“你帶人回來跟我說了嗎?”
周茜羽一怔,立刻反駁。
“這不一樣!”
我搖了搖頭。
“當然不一樣,一個是我媽,一個是外人?!?br>
聲音落下,屋子里瞬間一片死寂。
我媽急得快要哭出來,我摸了摸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怕。
梁棟軒突然站了起來,眼神內疚地看著我。
“銘澤哥,是我打擾你了,對不起,我現在就走?!?br>
可比他更快的是周茜羽的手。
她一把拽住梁棟軒,轉頭慍怒地看向我。
“陳銘澤,你別鬧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為了一個外人欺辱我。
婚姻七載,這一刻,我覺得這段婚姻沒意思透了。
沒有再說一個字,我拉著媽媽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時,一滴水液落到了我的手背。
媽媽淚流滿面,自責到臉色慘白。
“都是我,都是我害得你們吵架。”
媽媽從小獨自拉扯我長大,末了,還因為我受了這樣的侮辱。
我抬手抱住她,心底滿是沒有保護好她的自責。
“明天媽走了,你和小羽好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br>
可她不明白,這段婚姻,我已經走到頭了。
手機震動,我委托的律師發來離婚協議,問我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我沒有立刻點開,而是先給媽媽找了件睡衣。
“去洗個澡,記得在里面反鎖一下?!?br>
她接了過來,低頭應了聲。
出來倒水時,主臥那間傳來高亢的調笑聲,有男有女。
我抬腳走了過去,門把手上用力。
門咔嗒一聲,紋絲不動,房門上了鎖。
里面瞬間靜音,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雜聲。
等徹底靜下來后,周茜羽打開了門。
梁棟軒從她身后走了出來。
他衣服凌亂,眼里帶著輕佻。
“銘澤哥,我沒有換洗衣服,所以才來試一試你的?!?br>
我不懂,試衣服為什么當著周茜羽的面,為什么要鎖門。
梁棟軒斯文謙遜,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像是不愿意錯過我每一個表情。
看似是解釋,實則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