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中，患有自閉癥的女兒，因亂涂亂畫被當中批評。

回家后女兒舉著涂滿的畫，怯生生推開書房門。

“爸爸，能不能這副畫貼在獎狀墻上？”

身為知名***的丈夫，卻看都不看一眼，一腳踩在畫上。

“那是放榮譽的地方，這種東西算了吧?！?br>
女兒愣住。

眼眶通紅，抿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她慢慢蹲下身，用小手去擦畫上的鞋印。

那幅畫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畫的我們一家三口。

她覺得爸爸一定會喜歡。

我喉頭一緊。

轉頭瞥見獎狀墻上有著一張嶄新獎狀：鋼琴十級證書。

那是他花重金買通評委給白月光兒子的證書。

而女兒付出全部心血的畫，他只覺得礙眼。

撿畫時女兒額頭不小心磕在桌角，滲出血絲。

她沒吭氣，把弄臟的畫藏在身后。

“媽媽…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惹爸爸生氣?！?br>
我看著手里剛測的體檢報告，指甲掐進掌心。

這段婚姻，從這一刻起，我不想再要了。

……

女兒坐在床邊，手里仍抱著那張被踩臟的畫。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藍色？”

我拿著棉簽給她消毒，她疼的直縮。

“女兒，不是藍色不好?！?br>
“那是我不好嗎？”

棉簽停在半空。

門外傳來顧承硯的電話聲。

語氣溫和，跟平時對我說話時完全不一樣。

“清芷，嘉佑這次市少兒藝術節的推薦名額，我會幫他留意?！?br>
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什么，顧承硯輕笑一聲。

“你別總這么見外，嘉佑這孩子有天賦，不能被耽誤?！?br>
女兒聽見有天賦，睫毛微動。

她其實聽的懂。

只是大多數時候不知道怎么回應。

我走出房間時，顧承硯已掛了電話。

他站在獎狀墻前，把那**琴十級證書又往正中間扶了扶。

那面墻原本是女兒出生時我布置的。

第一張照片是她滿月時抓著顧承硯。

后來墻上貼過她第一次拼完圖形、第一次獨立穿鞋、第一次說出完整句子的記錄卡。

只是現在那面墻上，只剩林清芷兒子的鋼琴證書。

我把體檢報告放到餐桌上。

“顧承硯，我明天要去醫院復查。”

“醫生建議我做進一步檢查，還有女兒的課程，也該續費了?！?br>
他眼皮都沒抬，“星星那個課，上了兩年有用嗎？”

我壓著聲音，“她是你女兒。”

顧承硯皺著眉，眼神責備。

“酥酥，你能不能別總找理由？等會清芷要來?！?br>
“可那是…”

“退了。”顧承硯說的輕飄飄，“你不上班，哪天不能去？”

門鈴響了。

顧承硯臉上的不耐一下就沒了。

林清芷牽著嘉佑站在門外。

“顧叔，鋼琴房在哪兒？我媽說你家有三角琴。”

顧承硯笑著把人迎進來。

“在書房旁邊，專門給你調過音?！?br>
那架琴，女兒從來不許碰。

有一次只是摸了摸琴鍵，顧承硯冷著臉讓她洗手。

林清芷笑意很淺，

“酥酥，嘉佑最近壓力大，換個環境練琴會好些?！?br>
顧承硯替她接過包。

“一家人，說這些做什么。”

我站在餐桌邊，手下壓著那張體檢報告。

女兒從房間里探出半張臉。

看見嘉佑坐到琴前，抱著畫慢慢走出來。

“哥哥，你可以輕一點彈嗎？我耳朵會痛。”

嘉佑立刻嗤笑，“你就是那個自閉癥妹妹??？我媽說你不能受刺激?！?br>
顧承硯上前，“你回房間，別影響哥哥練琴。”

“可是這里也是我家?！?br>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顧承硯的臉色沉了下去。

“江酥，你就是這么教她頂嘴的？”

我走過去，擋在女兒身前。

嘉佑已經開始彈琴。

第一個重音砸下，女兒捂住耳朵蹲到地上。

顧承硯沒有看她。

站在琴邊，彎腰替嘉佑翻譜，耐心的不像他。

我抱起女兒，她在我耳邊很輕的問：“媽媽，爸爸什么時候也能看看我？”

琴邊，顧承硯正對嘉佑笑。

“明天我帶你去少年宮見評委老師，別怕有我在?！?br>
手機屏幕亮起。

醫院發來提醒。

明天上午九點。

同一時間，顧承硯回頭對我說：

“明天清芷要去少年宮，你在家看著女兒，別讓她出來添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