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不出現(xiàn),那就,永遠不要出現(xiàn)了。
恨意翻涌。
我告誡自己,別恨,別惱。
會生病。
會堵奶。
前者害我自己。
后者,害我和孩子。
我是個媽媽了,要為母則剛。
回家的第一天。
沈墨正好在收拾行李。
“晴晴,這幾天我去京市辦展。”
“你安心坐月子,我媽會照顧好你的。”
婆婆笑著接過孩子,一臉慈愛抱在懷里。
“兒子,你放心去吧,事業(yè)第一。”
“我會照顧好我寶貝孫女的!”
林清雪風(fēng)風(fēng)火火進屋。
“沈老師,快點呀,司機已經(jīng)在樓下了。”
沈墨有些不舍地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乖女兒,等爸爸回來,給你帶禮物。”
突然,他眉頭皺了皺。
“晴晴,你身上怎么這么臭?
你都不洗澡嗎?”
我咬了咬牙根。
一言不發(fā)。
我住院期間,除了醫(yī)院的病服,沒有換洗衣服。
他沒問我一句,缺什么。
他沒問我一句,餓不餓。
他沒問我一句,疼不疼。
算了,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都不重要了。
反正我孩子的爸爸,已經(jīng)死了。
沈墨提起行李箱,和林清雪離去。
離開前,林清雪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我依然隆起的肚子上。
“**,您都生完了孩子了,怎么肚子還這么大?”
沈墨回頭,眉頭微皺。
“你以前不這樣的,減減肥吧。”
兩人前腳剛走,婆婆就把女兒塞我懷里。
“誰生的誰帶,我腰疼。”
她剛喊完腰疼,扭頭就換了衣服,去隔壁小區(qū)跳廣場舞。
我又喊了一個月嫂上門。
一個帶孩子,一個做飯。
我才有更多的時間,照顧自己。
出去浪了一天的婆婆摔門進來。
“什么意思?”
“保姆只做你的飯不做我的?”
“你想**我?”
我抱著孩子喂奶,頭也沒抬。
“月嫂只負責(zé)我和孩子。”
“你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做飯吃。”
過一會兒,手機響起。
是沈墨。
“晴晴!
我媽辛辛苦苦照顧你,你怎么還讓她受委屈?”
“她在電話里哭了好久。”
“她是長輩,你怎么能……”我打斷他:“沈墨,我很累,不想和你說這些。”
“**辛不辛苦,和我沒關(guān)系。”
沈墨不滿。
“蘇晴,你以前不這樣的!”
我掛了電話。
深吸一口氣。
“沈墨,你以前,也不這樣的。”
以前我手指割破皮,他都心疼不已。
“你這雙手,原本用來畫畫的。”
“如今,為了幫我做飯受傷了,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對你好。”
那時,我在外,全力支持他的事業(yè)。
在家,努力學(xué)好怎么做一個妻子。
如今,我順轉(zhuǎn)剖,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回來。
他只有一句:“你以前不這樣的。”
林清雪的朋友圈更新了。
京市的一家網(wǎng)紅餐廳里,沈墨和她碰杯。
像一對熱戀的情侶。
連照片都充滿氛圍感。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你守風(fēng)月,我守?zé)熁稹肥墙固秦偦ㄘ埖男≌f。內(nèi)容精選:我推著嬰兒車去賣房。中介例行公事問我:“賣掉婚房,您先生同意嗎?”孩子突然大哭。我熟練地左手抱孩子,右手簽字。字跡有點歪,因為我手腕疼了一個月。“我喪偶。”叫沈墨的那個男人還活著。活得和婚前一樣,鮮亮,肆意。但作為孩子的爸爸,孩子出生那天,他就死了。手機響了,是沈墨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沈老師,真是難為您了!”“您風(fēng)光霽月,太太卻這么邋遢!”“瞧這屋子亂得,老鼠來了都要開導(dǎo)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