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上一世，我哭著說“不會”。
然后她笑著說“那就好”，轉(zhuǎn)身又補了一刀。
這一世，我看著她。
“不會。”
我說。
“你繼續(xù)。”
林笑眨了眨眼。
她大概覺得我是在強撐。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景琛該心疼了！”
她沖陸景琛拋了個媚眼。
陸景琛沒有回應(yīng)。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林笑的脫口秀環(huán)節(jié)終于結(jié)束了。
司儀趕緊出來圓場，說新娘真幽默，大家吃好喝好。
但我沒有走**。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所有人的反應(yīng)。
有人同情我。
有人厭惡我。
有人幸災(zāi)樂禍。
有人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陸景琛終于站了起來。
他走到臺下，抬頭看著我。
“蘇晚，你下來。”
他的聲音很冷。
我走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宴會廳外面的走廊里。
“林笑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走廊里很安靜。
宴會廳里的喧鬧聲被厚重的門隔開了。
陸景琛死死盯著我，眼睛充血。
“蘇晚，我問你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那種事？”
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上一世我也看過。
那時候他直接甩了我一巴掌，說我是“**”。
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再也沒回頭。
這一世，他的眼神還是一樣的憤怒，一樣的屈辱。
好像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好像我欠他的。
“沒有。”
我說。
“那林笑為什么那么說？她是你最好的閨蜜，她會無緣無故造你的謠？”
“你問她去。”我說。
陸景琛愣了一下。
“我問她？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鄭總、HPV，哪一樣不是你干的？”
“你親眼看到了嗎？”
我看著他。
“林笑親眼看到了！”
“林笑說看到了，你就信了？我們在一起三年，我說的話你不信，你信她？”
陸景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但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不信我。
他從一開始就不信我。
走廊的門被推開了。
陸景琛的媽媽王桂蘭走了出來，后面跟著幾個七大姑八大姨。
“景琛，你還跟她廢什么話？”
王桂蘭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看垃圾一樣。
“蘇晚，我本來覺得你是個好姑娘，家世清白，工作穩(wěn)定。”
“配我們家景琛雖然高攀了，但我也沒說什么。”
“可你呢？你在***坐過臺，還得過那種臟病，你當(dāng)我們陸家是什么？”
“收破爛的嗎？”
她的聲音很大，走廊里的服務(wù)員都聽到了。
我看著她。
“阿姨，我沒有。”
“沒有？林笑都說了！”
“林笑說的就是真的？”
“她是你最好的閨蜜，她犯得著編瞎話害你？”
王桂蘭冷笑。
“我活了五十年，什么人沒見過？你要是清白的，人家能當(dāng)著幾百號人這么說你？”
“就是就是，”一個親戚附和，“無風(fēng)不起浪，人家新娘跟你無冤無仇的，干嘛拿你開涮？”
“就是，要真是沒影的事，人新娘會在自己婚禮上說這么晦氣的事？”
“肯定是她自己不檢點。”
“可憐了景琛，被戴了綠**還蒙在鼓里。”
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沒有辯解。
因為這時候辯解沒有用。
她們不會聽。
她們只想看到一個被戳穿的“**”，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她。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
“蘇晚，我們?nèi)∠榧s吧。”
他說得很平靜，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彩禮的事，我會跟我媽商量。你盡快把六十萬退回來。”
我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
他轉(zhuǎn)過頭，不看我。
“我不想跟一個不干凈的女人結(jié)婚。”
不干凈。
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
上一世，我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哭得跪在地上求他相信我。
這一世，我只是點了點頭。
“好。”
“錢我會退。”
然后我干脆利落地往陸景琛的卡里打了六十萬。
再沒看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回宴會廳。
身后是王桂蘭的聲音：
“算她識相！這種**，倒貼給我們家都不要！”
我沒回頭。
因為我知道，等真相揭開的那一天，跪在地上求我的，會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