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頓了頓，像是猶豫了一下：
“陸司珩你知道吧？**是A大的教授，專門研究高考招生的，好多人都找**幫忙參考，去年幫好幾個學長學姐填進了理想的學校。”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表情，語速不快不慢，像排練過。
“要不我幫你問問？”她試探著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
我看著她，心里想的是——上輩子你也是這么說的，連語氣都一樣。
“好啊。”我點頭。
她臉上綻開一個笑，然后又收了收，好像在控制自己不要太高興。
“那姐，你的賬號密碼先給我唄，”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兩只手撐在我的床沿上，“我讓陸司珩幫你在系統里模擬一下，看看大概能錄到什么學校，這樣心里有個底，填的時候不慌。”
來了。
她的眼神很真誠，但我活了兩輩子。
“行，”我說，“我寫給你。”
我從抽屜里翻出一支筆和一張便簽紙，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
她接過紙條的時候，手指頭微微抖了一下。
那不是緊張，是興奮。
“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弄好，我讓陸司珩用**的那個數據庫給你做個精準分析。”
“謝謝念念。”
“咱倆誰跟誰啊。”她笑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姐，你別跟爸說啊，我想給他一個驚喜，等志愿填好了再告訴他。”
“好。”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聽見她的腳步聲走遠，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另一個頁面。
我注冊了一個新賬號，綁定了她的***，頁面設計和真系統一模一樣。
我花了半天時間研究怎么仿的，連字體的大小、按鈕的顏色、頁面的加載速度都調得絲毫不差。我甚至專門登錄了真系統截了圖，一個個像素比對。
真正的志愿系統，我用的密碼是我媽生日倒過來寫的那六位數。
這串數字，除了我，沒人知道。
接下來，沈念幾乎把我房間當成了她的辦公室。
第一天她拿了一沓打印好的資料過來，攤在我床上，指著其中一個學校說：
“姐你看這個，Z市職業技術學院。，就業率百分之九十六，好多國企都去招人，畢業就能進編制。”
我翻了翻那些資料，印刷質量很差，有幾頁的字都是糊的，像是從某個不知名網站上截圖打印的。
“這個學校錄取分數線多少？”我問。
她愣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頁看了看：
“去年最低錄取線四百二，姐你穩上的，閉著眼睛都能上。”
四百二。
我考了六百四十八。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嗯，聽起來不錯。”
她眼睛亮了一下，把資料放在我桌上：
“姐你慢慢看，不著急。”
“姐，我幫你查了，好多985的學生畢業了也找不到工作，壓力還特別大，有好幾個**的你知道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
“是嗎？”我放下手里的書，表現出一點好奇。
“真的！我刷到一個新聞，說有個清華的學生，因為**不及格**了，爸媽哭得不行。”她把手機遞過來給我看，屏幕上是一篇自媒體文章，標題寫著“985學霸**身亡”。
我沒接。
“那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穩妥最重要，”她說，語氣很誠懇，“選一個穩穩能上的學校，開開心心讀完，出來找個好工作，多好。人生又不是只有學歷，過得舒服才重要。”
我看著她，心里想的是——你一個連本科線都沒過的人，跟我說學歷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