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和哥哥天生重度聽障,聽力極佳的我一直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直到高考出分這天,真千金拿著親子鑒定找上了門。
看著我七百分的成績單,她當場嫉妒的紅了眼,當著全家人的面瘋狂嘴欠造謠:
“哎呀,姐姐這七百分考得真好,不過你進考場帶的那套微型作弊耳機沒被沒收吧?要是被抓到了,咱們家臉都要丟光了呢~”
她滿臉得意,就等著全家把我這吃白飯的掃地出門。
可我那不戴助聽器就聾了一半的家人,平時交流全靠瞎猜。
媽媽欣慰地拉起我的手:
“妹妹說得對,你考得這么好,咱們家確實該包個大場子慶祝慶祝!”
爸爸更是財大氣粗地拍出房產(chǎn)證:
“多虧了**妹提醒,這套京市的大平層就當是給你去清北上學的禮物!”
真千金臉上的笑僵住了,氣得跺腳拔高音量:
“我說她是個不要臉的剽竊犯!我要報警抓她!”
哥哥皺起眉頭,嚴厲地瞪著她:
“什么?你要包下所有的海報位慶祝姐姐奪魁?不用破費了,哥出錢買熱搜就行。”
真千金急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趕緊打120啊!”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裴若若,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
媽媽湊過來,一臉心疼。
“哎喲,考了七百分還要考研啊?乖乖,別太辛苦了,家里養(yǎng)得起你。”
我深吸一口氣大喊。
“不是考研!是她暈倒了!送醫(yī)院!”
爸爸在一旁猛點頭,大手一揮。
“對對對,再送一套四合院!咱們家乖棠棠考這么好,一套平層怎么夠!”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我為什么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個家的原因。
溝通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天知道,這十八年來,我跟這三個不戴助聽器就聾了一半的家人溝通有多費勁!
每天在家里說話****,我的嗓子常年處于發(fā)炎的狀態(tài)。
地上的裴若若幽幽轉(zhuǎn)醒,聽到爸爸要送我四合院,氣得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你們瘋了嗎!我才是親生的!她就是個野種!”
裴若若指著我的鼻子,五官扭曲得像個被踩了一腳的尖**。
哥哥突然皺起眉,嚴厲呵斥。
“裴若若,你怎么說話的!”
我驚愕地轉(zhuǎn)頭。
奇跡啊,哥哥這間歇性耳聾,竟然靈光了!
“雨棠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是我們賀家盡心盡力養(yǎng)了十八年的女兒!”
哥哥走上前,一把將我護在身后。
“你剛回這個家,我們體諒你流落在外受了苦,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侮辱人!”
爸爸也板起臉。
“就是,一口一個野種,像什么話!我們賀家的教養(yǎng)就是讓你這么罵人的嗎?”
裴若若被全家人劈頭蓋臉一頓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但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她本來就不是你們親生的,占了我的位置十八年,我說兩句怎么了?”
我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走向臥室準備收拾行李。
“好了,爸,媽,既然你們的親生女兒找回來了,我也該走了。”
媽媽心疼地拉住我的手,眼眶都紅了。
“棠棠,你別聽她的,你哪兒都不許去!這兒永遠是你的家!”
我看著他們,心里雖然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絕望。
別啊!
讓我走啊!
我真的不想再每天扯著嗓子喊麥了!
裴若若翻了個白眼,滿眼挑釁。
“姐姐,你既然這么有骨氣,倒是趕緊走啊,別賴在這兒裝可憐。”
我深吸一口氣,甩開媽**手。
“放心,我馬上走,多待一秒我都覺得空氣被污染了。”
我走進臥室,快速把衣服塞進行李箱,拉起箱子就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爸爸突然像一座大山一樣擋在我面前。
“棠棠,你不能走!”
爸爸的聲音震耳欲聾,震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爸,鑒定結(jié)果都出來了,我留在這兒也不合適。”
我試圖跟他講道理,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
“什么?你要吃柿子?”
爸爸的耳朵,又聾了。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我,然后轉(zhuǎn)頭沖媽媽大喊。
“棠棠說她要吃柿子!家里還有沒有?”
媽媽也扯著嗓子回應。
“什么?棠棠要買獅子?那玩意兒是保護動物,不能養(yǎng)啊!”
哥哥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媽,棠棠說她要走!不是買獅子!”
媽媽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
“哦!棠棠要喝酒!快,去把地下室那瓶茅臺拿上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毀滅吧,趕緊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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