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的劇痛一直蔓延到后腦，我在嘴里嘗到了血腥味。

依稀間想起，以往似乎也聽到過類似的話。

那是在很小的時候，七歲，還是八歲？

那年過年，媽媽給哥哥買了一大堆新玩具。

而我，只得到了一個給哥哥買小汽車附贈的鑰匙扣。

有親戚來家里看到了，都很驚訝，私下里拐彎抹角勸爸媽別那么偏心。

媽媽擺手解釋，「那是我給小哲的**獎勵。」

「小婷考得不好，當然就沒有?！?br>
可那次**，我和哥哥明明只相差了1分。

親戚們不知實情，紛紛夸贊，「原來是這樣......那是應該獎勵，小哲小小年紀就這么優秀了，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那是當然，男孩天生就是比女孩強?！?br>
媽媽聽得驕傲，理所應當地點頭。

說著，又忍不住嘆惋。

「可惜當初生的是龍鳳胎......要是雙胞胎該多好？」

那時小小的我還不懂什么叫偏心，只以為原來**考得好，就能得到認可和喜歡。

于是我更努力地學習，直到成為年級第一，甩開哥哥一大截。

我拿著全科滿分的成績單遞到媽媽面前，懷著雀躍問。

「我是不是比哥哥厲害？」

預想中的夸贊沒有出現。

媽媽只是沉著臉，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就考好了一次，你很得意嗎？」

「明知你哥發揮失常已經很難過了，你還有臉在這里耀武揚威！」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沒心肝的東西！」

那一刻，滿心歡喜變成了惶恐和不解。

我不明白，明明以前哥哥也是這樣的。

他只比我高一兩分，就能肆無忌憚地炫耀慶祝，然后得到一大堆獎勵。

為什么到我這，就不一樣了呢？

后來，我不再敢告訴家里成績。

每年維持在年級第一，拿滿獎學金，我也從沒透露過一個字。

直到現在，工作了好幾年，我已經淡忘了這件事。

媽媽卻依舊耿耿于懷。

眼前，媽媽依舊在揚聲怒罵。

「當年要不是你哥救你，你早就死了！」

「就是為了讓你活下來，他在洪水里泡了三個小時，感染高燒連續一個多月！」

「還留下了終身后遺癥，身體一直不好，才導致學習不佳，找工作也不順利！」

「好處你都拿盡了，轉頭就拋之腦后，還有臉反過來指責他！」

「我沒有你這樣忘恩負義的女兒！」

話一落，周遭親戚看我的目光都充滿了責怪。

我心底的怒氣也逐漸啞了火。

「我沒有忘......」

媽媽說的這件事，我沒有記憶。

都是經他們口述知道的。

那年十歲，半夜發洪水，家里被淹了。

剛好爸媽出差都不在家，而那天我正在發高燒。

恍惚間，只記得哥哥在不斷拍門。

再清醒過來時，是在醫院。

爸媽說是哥哥想辦法撬**門，把我背到了安全的地方，才等來救援。

他們讓我要記得哥哥的恩情，以后要還給他。

我記在心里，一直讓著他，從不和他爭搶。

這么多年，我也只情緒爆發過這一次......

我也只是想，讓他們能承認我的好而已。

哪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