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反追，寒梅銅牌藏的不是救命------------------------------------------，低頭看去，那枚寒梅銅牌邊緣竟有極細(xì)的暗紋，像是拼合過的舊物。他還未來得及細(xì)看，巷口的火把就已逼近，腳步聲在雪里壓得又急又亂，像一張要把人活活勒死的網(wǎng)。“往西墻走。”田可汐聲音很穩(wěn)，手卻已經(jīng)按住了他的后背，“別回頭，回頭就慢半步。你到底是什么人？”姚子然一邊跑，一邊壓低聲音問。，只抬手指向前方一處低矮的柴棚。她的呼吸很輕，可眼神里那點緊繃卻藏不住，像是在算時間，也像是在等某個人先犯錯。，聽見動靜立刻狂吠起來。田可汐卻忽然蹲下，撿起一把雪，揉成團(tuán)塞進(jìn)狗嘴里，順手在地上劃了個短短的記號。“你連這都懂？”姚子然怔了一瞬。“懂不懂不重要。”田可汐站起身，拉著他鉆進(jìn)柴棚后側(cè)的暗道，“重要的是今晚不能讓他們把路封死。”，空氣里有股陳年的藥味。姚子然剛要問，頭頂便傳來衙役呼喝聲，火把光透過木板縫隙一線線漏下來，像刀一樣割在臉上。“他們在搜。”姚子然低聲道。“不是搜你。”田可汐輕輕喘了口氣，“是搜我留在外頭的痕跡。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真正的局不是抓人，是逼我現(xiàn)身。”，忽然意識到她并非臨時起意來救他，而是早就把自己也算進(jìn)了死局。她每一步都像在走鋼絲，稍有偏差，就會***人一起拖進(jìn)火里。“為什么是我？”他問，“你既然知道這局，為什么偏偏來找我？”，抬手從懷里取出一小截折斷的木簽，遞到他眼前。木簽上刻著半個“姚”字，字痕舊得發(fā)黑，像是被人握了很久。“因為你欠一封沒送出去的信。”她說，“也因為那封信，能要趙崢的命。”，腦海里閃過母親病重時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可他還沒來得及追問，前方暗道盡頭忽然一亮，竟是通往一間廢棄的小藥鋪。
藥鋪里翻倒著幾只空藥柜，臺面上卻擺著剛熬好的熱藥，藥香沖散了寒氣，也讓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姚子然正要開口，田可汐已走過去，將藥碗端起，仰頭一飲而盡。
“你不怕有毒？”他脫口而出。
“怕。”田可汐放下藥碗，唇色卻比方才多了點血色，“所以我先喝。若我倒下，你再決定走不走。”
這句平靜得近乎冷淡的話，反倒讓姚子然一時說不出話。他在寒夜里見過太多虛情假意，像這樣的試探，往往最真，也最狠。
門外忽然傳來重重的敲門聲，緊接著有人高聲喝道：“開門查戶！”
姚子然剛想去擋，田可汐卻比他更快一步，已將一包藥渣塞進(jìn)爐灰里，又把一盞油燈踢翻，煙氣瞬間竄起來，嗆得人眼睛發(fā)酸。她轉(zhuǎn)頭看他，語氣冷靜得像在布一盤棋。
“等會兒我出去引開他們，你往后院走，那里有水井。”她頓了頓，“井壁里有夾層，里面有你要看的東西。”
“那你呢？”
“我去做誘餌。”田可汐看著他，神色淡得像雪，“總得有人先失控，局才會動。”
姚子然想攔，卻已經(jīng)來不及。門板被猛地撞開，兩個衙役剛踏進(jìn)來，便見田可汐迎面擲出一把藥粉，白霧炸開的一瞬，姚子然只聽見她低聲道：“現(xiàn)在走。”
他沒有猶豫，轉(zhuǎn)身奔向后院。風(fēng)雪撲在臉上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在發(fā)抖，不是怕，而是被逼到絕路后那種全身都繃緊的清醒。
井口積著薄冰，姚子然掀開木蓋，伸手摸進(jìn)井壁，果然碰到一塊松動的青磚。磚后是一層油紙包著的舊冊，翻開第一頁，赫然是軍糧調(diào)撥的底賬，紙角還壓著一枚印信殘片。
那印文他認(rèn)得一半，正是巡檢司舊印，卻被人用刀刮去了半邊。也就是說，這份賬曾經(jīng)被故意改過，而改賬的人，手里必然握著更高一級的權(quán)柄。
他正要細(xì)看，身后忽然響起腳步聲。姚子然猛地回身，卻見田可汐不知何時已站在門框下，肩頭沾了血，額角也破了一道口子，卻仍將一把短刀穩(wěn)穩(wěn)握在手里。
“你受傷了。”姚子然一把扶住她。
“輕傷。”田可汐看了眼他手里的賬冊，眼底終于松了一分，“你拿到了。”
姚子然剛想說話，巷外卻驟然響起一陣整齊的馬蹄聲，接著是一道沉沉的命令：“封住這條巷子，別放走一個。”
田可汐臉色微變，低聲道：“來得比我算的快。”
姚子然看向她，忽然明白她剛才說的“失控”不是比喻。她不是在等局勢變化，而是在逼局勢露出破綻，哪怕自己先受傷，哪怕下一步就是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