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舊賬，巡檢司半枚印信現真相------------------------------------------，指腹壓在那半枚印信上，心口像被什么硬物頂著。賬冊并**，可每一頁都像浸過血，記著糧、銀、車馬和人名，密得讓人心驚。“這不是普通軍賬。”他低聲道，“這是有人拿軍糧當刀，在喂一張網。”，抬手按住肩側的傷口，臉色比雪還白，卻仍穩著呼吸。她看了一眼冊子，語氣很輕：“趙崢只是拿刀的人，不是握刀的人。你知道真正握刀的是誰？知道一半。”田可汐抬起頭，“另一半，要靠你去補。”，巷外腳步聲已逼近，顯然有人在逐屋**。院墻外忽然有人高喊：“看見那女子了，別讓她跑了！”，幾乎在瞬間就做了決定。她把短刀遞到姚子然手里，低聲道：“你帶賬冊走，我引他們去東側茶坊。那里人多，他們不敢亂動。你傷成這樣，還要去引？”姚子然皺眉。“我若不去，他們會先查到這里。”田可汐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很硬，“姚子然，想翻案，先學會保住證據。人可以受傷，賬不能丟。”，直接澆醒了他。姚子然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路上還在想“怎么證明清白”，而田可汐已經在想“怎么讓對方沒法再改第二次賬”。，轉身要走，卻聽見田可汐忽然叫住他：“等等。”，繞過他手腕，打了個死結。繩結系得很快，手指卻微微發顫，像是疼，又像是別的什么。“這是做什么？防你跑丟。”田可汐淡淡道，“也防我找不到你。”，心口那點冷意竟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撞得軟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田可汐已推開后窗，身影一閃，借著雪色翻進了隔壁院落。
他沿著墻根奔出藥鋪，剛轉過街角，便聽見后頭炸開一陣驚呼。有人喊“抓住她”，有人喊“別傷著”，聲音亂成一團，顯然田可汐把追兵引去了另一頭。
姚子然沒有回頭，只是把腳步壓得更穩。賬冊在懷里貼著胸口，像一塊冰，也像一團火，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自己不是在逃，而是在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路。
可剛到茶坊后巷，前方就站著一個穿青灰官袍的人，手中折扇一合，正冷冷看著他。那人眼角帶笑，語氣卻像淬了冰。
“姚公子，夜里**偷賬，可不太像讀書人的做派。”
姚子然目光一冷：“你是誰？”
“府衙主簿，顧行舟。”對方微微一笑，“也是來替你收尸的人。”
顧行舟抬手一揮，四周巷口竟同時冒出數名弩手，箭頭全對準了姚子然。姚子然呼吸一滯，瞬間明白，自己剛拿到的不是翻案證據，而是更完整的索命單。
顧行舟慢悠悠走近，目光落在他胸前鼓起的一角，笑意更深：“賬冊在你手里，對吧？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少受些罪。”
姚子然沒有動，腦中卻飛快轉著一個念頭。對方來得太準，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拿到賬冊，也知道他會走這條路。也就是說，藥鋪、暗道、井中夾層，甚至田可汐的出現，都可能早被人算進了局里。
“你以為我會信你？”姚子然冷聲道。
顧行舟并不惱，只抬了抬下巴：“你當然不會信我。可你若不交，下一箭就會先穿過你的腿，再穿過那本賬。”
話音未落，弩弦已繃緊。姚子然指尖發麻，正要以身擋賬，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緊接著最前方那支箭竟被什么東西斜斜打偏，釘進了墻里。
顧行舟臉色微變，姚子然猛地回頭，只見屋檐上立著一道纖細身影，田可汐撐著瓦脊，肩頭血跡更深了些，卻仍一手拈著石子，目光冷得驚人。
“顧主簿。”她緩緩開口，“你的人，手未免太快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