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的花和九哥的拉鏈------------------------------------------，下午的陽光斜切下來，把樹影拉得很長。樹下站著一個人，警服筆挺，手里一大束白玫瑰，白得刺眼。。，沖上去拽他往墻根跑。警服袖子蹭過我手心，硬的，帶著洗過很多次的皂角味。"八哥你干嘛！"我把他按在墻根，玫瑰花瓣抖了一下，"你穿警服站校門口送白玫瑰，別人會以為我犯事了！"，又看我，眉毛皺成一條線："不好看？""不是好看——"我壓低聲音，"白玫瑰是……"我頓住，不知道怎么說。葬禮？悼念？還是單純太顯眼？"大哥說你喜歡花。"八哥把花往前遞，"我問大哥，大哥說洋桔梗。花店說白玫瑰賣得好。我想，賣得好，你喜歡。"，偏偏他一臉正直，眼睛亮得像在等表揚。"下次換洋桔梗！"我轉身就走，"不！下次別來了！"，站在三米外，一臉八卦。服了。："洋桔梗什么時候送？"。警服袖子又蹭過風，皂角味散了。---，徐小暖坐在圓木桌旁嗑瓜子。瓜子殼堆成小山，她腳邊有個塑料袋，里面是剛買的茶葉。"**哥哥？"她吐出一瓣殼，"挺帥的。"
"親哥。"我把包扔床上，"沒救，眼里只有案子，神經大條得要命。"
"有同事介紹嗎？"她湊過來。
"沒有。"我抓瓜子，"他眼里只有案子，女生追他，他問人家你***帶了嗎。"
徐小暖笑出聲。白語娉從浴室探頭，頭發還滴著水："茜茜，**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沒有。"我頓了一下，"但他也不找。他說，案子沒破，沒空。"
"那案子破了呢？"
"案子破了，下一個案子。"我把瓜子殼吐進垃圾桶，"我放假不回家了。"
"為啥？"
"八哥在，家不像家，像局子。"
徐小暖笑得瓜子撒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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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跑步，我摔了一跤。
膝蓋擦破，紅了一片，滲著血絲。我瘸著去教室，路上被人攔住。拉鏈只拉一半的校服，走路帶風，經過朋友身邊時順手順走瓶飲料。
"腿摔了？"九哥上下打量，嘴角翹著。
"要你管。"
九哥笑，露出半邊虎牙："偏要管。"他扯著我往校外走，力道不大，但掙不開。
"我不去醫務室！"
"那去我出租屋。"
"更不去！"
他停住，從兜里掏出創可貼扔給我。新的，包裝上有**圖案，小熊戴墨鏡。
"自己貼，晚上別碰水。"他說完就走，拉鏈還是只拉一半，飲料瓶在他手里晃。
我愣住。創可貼是預備好的？他知道我摔跤？
"九哥！"我喊。
他沒回頭，舉起飲料瓶揮了一下，算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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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好創可貼，手機震。
七哥："膝蓋處理了嗎？"
"你監視我？"
"分析。"七哥打字很快，"九哥經過操場，你摔跤概率87%。創可貼他自備，預判你會拒絕醫務室。"
我回："九哥為什么預判？"
"因為他也拒絕過。"七哥頓了一下，"九哥初中摔過，沒人管，自己貼。他知道你會自己貼，但想讓你用他準備的。"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風鈴沒響，窗簾動了一下。
九哥的創可貼還在桌上，小熊戴墨鏡，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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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小暖煮了姜茶。辣氣滿屋子，我灌了兩杯，膝蓋沒那么疼了。
手機又震，八哥："洋桔梗，明天？"
我回："別來。"
"那后天？"
"別來。"
"大后天？"
我："……八哥，你除了送花，還會什么？"
"會站崗。"他回得很快，"你宿舍樓下，今晚，我站崗。"
"不用！"
"已經在了。"
我跑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路燈旁，警服影子斜斜的，手里沒花，空著手。
八哥抬頭，看見我，揮了一下。
我沒揮手。但窗簾沒拉嚴，留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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